📖 楚望楼联语笺注六 集句附录

附录一：补遗

1.贺罗宗涛与陈静雅新婚

万里鹏程看比翼；

百年鸿案祝齐眉。

2.张副院长维翰及其夫人墓联

政治布在方策，都御史勋华百代；

文学何须董笔，大诗人慧业千秋。

3.壬戌春日成惕轩题《书画家四周年专辑》

国兆庥祥西来汗马

人歌丰乐南有嘉鱼

4.赠自强兄

生具幽并豪士气

世夸淮海少年姿

5.祖华学长惠我佳著因诒此联以志倾佩

仙槎别纪嫏嬛胜；

彩笔新添粉黛光。

6.先民世兄庆华小姐嘉礼

百年鸿案齐眉乐

万里鹏程比翼飞

7.任母陈太夫人七秩大庆

萱华粲烂征藩祉；

荻画劬劳见义方。

8.有敦兄治事精勤居家和乐书此贻之

十分蟾月窥帘好

万里鹏云发轫初

9.黄母庄太夫人九秩晋一大庆

芝砌腾芬慈荫远；

椒觞介寿岁华新。

10.赠贺江应龙敎授，吴凉照女士新婚嘉礼联

应时龙剑焕光芒，早惊神物；

凉月照人添妩媚，莫负良宵。

11.王委员大任王校长云霖（大可）之母贾太夫人之丧

贤母以大耋高龄，垂范闺襜允光象服；

令子是中兴弼士，扬声坛坫不负熊丸。

12.赠曹之冠

海上枕戈豪士志；

楼头闻笛故园情。

13.挽黄公度

与元方缔文字交，回首西川，江上咏梅怆往事；

使吾楚失廊庙器，招魂东峤，秋来颂橘怅殊乡。

14.挽革命画家梁鼎铭

图画传革命精神，看怒吼雄狮，扬威战马；

昆季号艺林翘楚，叹昔为三凤，今剩双龙。

15.与王唯石同挽某中学事件

舍身本革命精神，辛亥在前，丁酉在后；

濡笔吿中华儿女，方城不毁，汉水不渝。

16.成上将八秩大庆敬书小联用祝纯嘏（（疑成为陈））

荆山雄秀，挺盘才参天人，业兼文武资，洵不愧杨仆楼船，曲江金鉴；

蓬岛婆娑，臻六耋以寿世，心为养生术，更那须安期仙枣，王母蟠桃。

17.祖绵先生书展

笔健能驰天岸马；书工合付米家船。

18.晓峰先生八秩晋三之庆

学能经世推先觉；天为宏文锡大年。

19.题云山先生《白云亲舍集》

陈寔有令望着于州里；于公以阴德大其门闾。

20.集句赠陈庆煌（该联已于正文中出现，题目为集刘凤诰、龚自珍句）

四面荷花三面柳；两分梁甫一分骚。

21.赠陈庆煌

前身合是陶彭泽；后世当有扬子云。

22.赠伏嘉谟

诗如仙露明珠好；人住香山秀水间。

23.赠志远

志在山林偿素愿；远游湖海寄清吟。

24.题《万里征程集》

投笔终军前修可鉴；愿作班超莫为王粲。

25.痴山先生千古

衡阳归雁几封书，将母无期竟成遗恨；

剑外啼鹃千缕血，收京有日定慰精魂。

26.冀卿先生八秩双庆

琴瑟助清吟，东鲽西鹣，百岁定偿偕老愿；

弓裘赓盛业，左麟右凤，一庭方蔚出群材。

27.雄勋词兄示近作并属题其风云楼诗稿书此以诒之

冰玉拟前修，对官阁梅花，雅度只承何水部；

尖义添近例，咏春城杨柳，请辞直逼贾长江。

28.李友渔叔代表惠示所作四君子诗敬题十四字奉寄

幽芳花最饶诗意；劲节人同耐岁寒。

29.题永明所著文集杂纂

其枕葄不离图史；有江山以助文章。

30.通甫先生八秩大庆

国庆中兴，磻溪入梦非熊再；

天贻上寿，海屋添筹有鹤来。

31.奉题君武先生遗墨文山片玉

寥落遗珠收赤水；斑斓片羽照丹山。

32.敬题国琛先生槐园诗集

桑梓敬恭馀令誉；松篁啸咏有遗篇。

33.徐富昌，江慧曼婚联

富以其文画眉有笔开昌历；

慧而且美并蒂之花粲曼陀。

34.自题

知行合一王巡抚；忧乐相关范秀才。

35.赠弟子张仁青

严勒心兵张笔阵；高擎慧炬烛书城。

36.题龙港族中青年励志会

六经读罢方拈笔；五岳归来不看山。

37.挽林玉鬃之父

本业重农桑，以许子一尘终老；

贤郎尽桢干，有窦家五桂存芳。

38.赠庄雅州

七鲲灵秀钟嘉士；万象融裁入雅篇。

39.庄雅洲新婚

雅士才高，方州上选；

蕙兰质美，福慧双全。

40.洪敏贯，陈惠姬新婚

敏学精修，功期贯彻；

惠中秀外，德励姬姜。

41.为异翁题沐园

沐雨群花添秀色；园居五柳见高风。

42.题翁文炜第八集画册刊行

多情直比遵投辖；好句直追赵倚楼。

43.致抗日前线战士联

弯百石弓，直射扶桑之日；

磨十万箭，争屠东海之鲸。

44.题志新先生珍藏辛亥党人书画联

碧血黄花增壮丽；青天白日焕光芒。

45.题永清先生毓善女士联

永葆清芬兼令誉；毓成善类是良师。

46.赠云轩画室主人联

鹿江云物钟灵秀；鲲海烟波入画图。

47.甲子年春联

甲第毋忘庇塞畯；子山未必老江关。

48.昆峰仁兄邀同刘延涛先生观赏春风楼

在海之滨与石同寿；兹游最乐有髯绝伦。

49.敏贯书家之属

天气澄和，山涤馀霭；

风物闲美，园列初荣。

50.党政军书法十年鹓序

十年鹓序论交久；万仞鹏霄振翼高。

51.无题

丙夜灯青博观鸿制；寅阶春暖喜报莺迁。

52.与目下周南教授书

干戈操于比室，取鉴前车；

风雨奋其同舟，诞登彼岸。

53.右任先生纪念馆

草圣崇今代；蕉天宝旧藏。

54.为壮波先生书联

逸兴不因庸俗减；壮怀惟与道心期。

55.为大木仁兄太玄女史集句

诗书敦夙好；山水有清音。

56.龙门第二届书画展

游艺辅仁，实符莺谷友声之义；

工书善绘，当演龙门法乳以传。

57.为太玄世讲雅属

青灯课艺承家学；彩笔传神见慧心。

58.书画家剏刊两周年纪念（题辞）

曹衣吴带，宜推染翰之工；

范撰萧行，并擅临池之妙。

59.华勋先生书画展

画仿右丞蕉雪好；帖临凝式韭花工。

60.乙丑六月书品乌龙茶

且抛绿蚁新醅酒；来试乌龙绝品茶。

61.赠成麟昭

新荫楩梓终成栋；逸足骅骝自绝尘。

62.赠白翎词兄

千首歌同白雪；六旬人是青年。

63.震斋仁兄属题五十寿册，集句贺之

五十曰艾

八千为春

64挽李石曾

啖粥得清欢，差同洛下耆英会；

乘槎成往事，罢作人间汗漫游。

65.挽中将胡竞先（勉修）

维将军绩著旂常，猿臂未须伤李广；

有贤子业承公冶，凤毛端不让超宗。

有贤子业承公冶，凤毛端不让超宗：第四子胡传安为台湾淡江大学教授、台湾中华诗词学会会长。当时为台湾淡江大学副教授。下联即此落笔，“业承公冶”，像孔子的女婿公冶长一样，是个贤弟子，其凤之毛麟之角，不输谢超宗。赞美谢超宗还隐含着赞美他的父亲谢凤、祖父谢灵运；“凤毛”更是比喻人子孙有才似其父辈者。

《挽胡竞先》收在台湾编印的《胡竞先暨夫人纪念集》中。

66.（方）定凡先生六秩双寿

立马衡峰乡訉近

杖鸠瀛峤岁华新

67.培敬先生花甲双庆（疑为张佛千撰，成惕轩书）

失学苦学中央社全能名记者

祝福多福六十岁齐眉双寿星

68.挽蒋经国联：

拳拳志业，益展国家建设之宏图，万众讴歌，岂惟左海；

汲汲求新，期达民主宪政之鹄的，毕生劳瘁，总为中华。

宏图疑为鸿图。

69.挽周弃子联

噩耗值中元节之交，死生际遇悬殊，但珥笔千言，未必君输寇平仲；

清才视两当轩为胜，憔悴忧伤以殁，剩孤棺一恸，更何人是毕秋帆。

70.挽陈伯稼（天锡）联

为孝园撰传，为试院编年，耄齿不辞心力瘁；

以幕府得名，以砚田终老，后生宜作典型看。

陈为戴季陶秘书

71.挽吴万谷联

千万篇秀挹西江，同好争传超象集；

三十载望依南斗；旧游忍忆豁蒙楼。

72.挽金维系联

清望重江淮，不愧龙图称老子；

高年冠台阁，最怜乌府失耆英。

金维系：字幼辀，安徽合肥人，同盟会员，历任大元帅府参议，国民政府参政会参议员，第一届监察委员等职。毕生献身民国，朝野尊之，民国七十年一月二十四日逝世，享寿九十有六。

73.挽唐纵（乃建）联：

乘槎异域，击楫中流，卅载矢忠惟护国；

萦梦清湘，悽神碧峤，九原遗憾未收京。

唐纵：字乃建，湖南酃县人，黄埔军校六期毕业。历膺党政重责，台湾省秘书长，中央委员会秘书长，参与密勿，极受层峰信赖。民国七十年十月二十五日病世于台北，享寿七十有六。

74.挽管笠联：

磻溪委钓竿，跨鹤竟从蓬岛去；

蜀道传佳什，骑驴曾作剑门遊。

管笠：字雪庐，安徽霍丘人。年二十补博士弟子员，旋留学东京。归国后掌皖省各校文史，湘督署记室。同乡许世英重其才，聘为赈济会委员。三十八年来台，一度典试高闱，並任台湾诗坛社顾问。与于右任、贾景德、张昭芹诸贤相酬唱，慷慨激昂，淋漓尽致。民国四十二年五月二十四逝世，享寿八十有余。

75.挽吴忠信联：

七旬侑爵记欢然，数清淮物望，季子风仪，为祝大龄千岁永；

万里筹边今已矣，念北塞虫沙，西陲烽火，定知遗恨九原多。

吴忠信：字礼卿，安徽合肥人。同盟会员，历任大本营桂林卫戍司令，安徽省主席，贵州省主席，新疆省主席，总统府资政，秘书长等职。民国四十八年十一月五日逝世，年七十六。

76.挽钟伯毅联：

不坏比金刚，身超千百万劫；

曰归隔湘水，梦断七十二峰。

钟伯毅：原名才宏，别字槐村，湖南蓝山人。清举人，与谭延闿为同年友。民国后历任议员、湖南财政厅长等职。来台后，任设计委员，对财政甚有贡献。著《槐村诗草六卷》。

77.挽秦德纯

秋鬓白频添，百战此身曾报国；

岱宗青未了，九原遗恨失还乡。

78.挽李鸿绪之妻谭夫人（寿富）联：

五十载敬修鸿案，丕著贤声，最难绕膝孙曾，稚齿亦知循懿教；

七六龄福备箕畴，永留嘉荫，只是多情夫婿，白头何以遣悲怀。

79.挽赵教授尺子

北族溯同源，独学最精蒙古史，

西园记倾盖，清吟又近上元灯。

80.挽戴毅

老作旅台人，差有林泉娱晚岁；

秀传游美句，长留文藻照殊方。

81.挽陈勤士先生，陈勤士为陈果夫、陈立夫之父。

归槎壮万里风云，国倚贤郎，合移大孝援天下；

清议重一时坛坫，霜凋硕果，尚有余芬被海壖。

82.寿黄天鹏、卢小珠伉俪七十寿联

天际双星辉极婺，人间百岁傲刘樊。

天鹏代表、小珠议员贤伉俪七十双庆，

中华民国六十六年十月，成惕轩敬祝。

83.书赠韵农

书儗东京梦华录

寿如南极老人星。

84.挽赵光宸（丹文）

柏台盛绩辉青史，

蒿里哀声动碧溟。

丹文先生千古，成惕轩敬挽。

85.赠茶艺馆主人

良弓良冶珍多艺，

佳茗佳人冠一时。

茶艺馆主人雅属，

86.为简明勇新著题辞

笺杜雅怀开卷见

浣花行迹按图知。

明勇仁弟新著，成惕轩敬题。

87.赠张佛千

壮心老骥千里志

豪气元龙百尺楼

88.书法

得气之春祥光满室；

其人如玉美意延年。

89.游戏联

人心不足蛇吞象，

世道衰微马杀鸡。

90.题蓬壶吟稿

芙蓉初日添新句

梨枣他年发古芬

附录二：寿赠挽成惕轩联收集

寿联：

1.古稀荣庆，邑人萧钦先生敬贺以联曰：

（一）

楚宝善人陈五福；

望隆杖国祝三多。

（二）

好善怜才，胞与共河山并寿；

春风化雨，声华合日月同光。

又一名冠联云：

惕志厉清操，楷模万世齐千圣；

轩眉欣介寿，花甲重周又十春。

2.王亚哲

惕厉肃仪型，统统抡举卅年，好善怜才，泽惠群英开寿裕；

轩昂昭节概，赫赫宗师一代，诗豪文杰，望隆杖国式儒林。

赠联：

1.王亚哲

本四字「好善怜才」，抡材早竟千秋业；

是一代诗豪文杰，笔阵雄于十万师。

2.苏文擢

草木亦蒙诠品力；典型终仗老成人。

3.曹之冠

少岁慕英名，后幸文坛承教泽；

妙词题拙著，前推书卷感生辉。

4.宗孝忱赠成惕轩

抱琴乱山中，愧卧游宗炳；

倾盖弱水外，遇赏音成连。

5.鲁实先赠成惕轩

嘉言行见千秋永；元气褒涵六合春。

挽联：

1.徐文淑（妻）

结发庆良缘，怜君尽瘁邦家，遗恨神州未一统；

衰年伤独茧，顾我栖迟海峤，尚凭精爽佑中兴。

2．成中英、成中杰（子）、贺敏华、潘玉芬（儿媳）

异国常羁，亲舍时违，乾荫遽先催，宁收尘世鲜民泪；

慈闱善待，庭训勿忘，青毡犹待葆，誓续我家奕叶光。

3.成中平（女）穆缔福（女婿）穆华（外孙）穆兰（外孙女）

椿荫幸召垂，犹望仰承严父训

徽容悲永隔，何堪再读蓼莪篇

4.肖金梅（儿媳）成家隆，成家海（孙）、成秋花，成海花，成木兰，成岩仙（孙女）

菽水恨长亏，易箦未能亲謦欬

云山叹远隔，椎心宁复尽哀思

5.治丧委員会

名德重词林，古调孤弹，戛玉敲金成绝响

林贤归藻鉴，青钱万选，作人宏治慰平生

6.治丧委員会

万古韵流徽，骈俪有神，长倚壶楼雕秀俪；

一门春到早，齐家哲妇，不须经纪及君家。

7.胡秋原

半世患难之交，零落殆尽

一代词章巨擘，继起何人

8.华仲麟

知音难求，流水高山声杳杳

宦途太险，荒江苦海浪滔滔

9.刘象山

笃志励儒行，溯三楚耆英又弱一个；

孤怀弹古调，吐六朝隽语更属何人。

10.袁雍

夙昔展雄才，骈俪文章垂世范；

晚近宏教泽，中兴时际失乡贤。

11.周恒

骈俪称宗师，忠爱恻怛，轨范足式昭后世；

考院事抡才，敦睦诚厚，瞻容那堪悼亡魂。

12.姚蒸民

今之古人，古之高士，自京渝攀交，卌载过从劳启迪；

德以名扬，名以文显，弘著作传世，六朝骈俪有师承。

13.罗万类

笔大如椽，文章华国首推佳作还都颂；

交深似海，濡沫相响那堪忽闻薤露歌。

14.陈治世

考政焕嘉猷，造士兴邦，乐育英才垂不朽；

儒林昭硕望，传书流绩，高风亮节足千秋。

15.熊公哲

六朝绮丽，韩柳古文，各擅胜场，策马登台，谁是健者？

工部草堂，管宁皂帽，勉度艰厄，迴车哀郢，共吊骚人。

16.张佛千

一代仰文宗，骈赋最工，绣虎雕龙成绝响

平生感风谊，盍簪永好，弹琴闻笛有余哀

17.易大德

骈文巨擘，律句名家，俯仰数时贤，显学如君曾有几；

小阁深居，长年寝疾，凋零伤本所，初期诸老渐无多。

18.易大德

高文一代宗，更为抡才施大铸；

北斗众星拱，遽传陨宿足深哀。

19.易大德

腾蛟起凤振天声，曲散广陵，一代俪词成绝响；

选士怜才珍玉尺，功施珠网，百年渴望在中兴。

20.熊琛

公如晋宋间人，文亦类南朝，无惭作者，多士赖甄陶，每颂遗编钦祭酒

我是词章后学，心常存北面，私淑方家，老成嗟徂谢，遥从异邑赋招魂

21.谢鸿轩

海曲痛沉星，楚望楼空，词客已乘黄鹤去

屋梁悲落月，伯牙弦绝，故人徒驾素车来

22.刘太希

台岛编讴思，运掌铨衡，多士龙门争跋浪

风骚推巨手，凄其鲲海，一星银汉忽沉沦

23.廖从云

棘院风清，仰楚望楼高，淑世勋华长不朽

文曲星殒，恸蔵山阁邃，等身著作足千秋

24.江应龙

举世齐推袁，缀玉联珠，此后骈文成绝响

逢人即说项，吴山楚水，于今鲲岛失知音

25.江应龙

喜有康成传绝学；恨无扁鹊返骚魂。

注：上半谓张仁青博士也。

26.江山异生（疑姜异生）：姜异生，浙江江山人。

克难结芳邻，最幸相文临雅教；

一抹成名著，永怀频促出专书。

27．周邦道

巴渝、白下、以至炎岛台员，淡水感平生，五十春秋称莫逆；

诗什，骈文，与夫率更体势，精深臻妙诣，百千翰墨纪高华。

28.王家鸿

骈文在潘芝堂周伯敬之间，乔梓著声华，同日大名垂楚宝；

诗法驾钟竟陵哀公安而上，乡邦昭典则，千秋宗派启阳新。（哀疑袁）

29．沈兼士

赋继徐庾，诗承陶谢，缟紵久论交，深佩宏词被金石；

黉宫讲学，棘院衡文，英才咸乐育，遽传噩耗恸人琴。

30.王荪青等

名重儒林数十年，文抗齐梁，诗规唐宋，校士更抡才，桃李春风思振铎；

神游故国三千里，秣林秋柳，巴蜀晴岚，栖台愁望楚，壶楼月夜听啼鹃。

31.史次耘

翰藻沈思，雕龙老手；

鉴衡精允，玉尺量才。

32.秦惟藩

卅年黍附知交，山水共清游，雅会诗成叨过许；

多士同尊泰斗，龙蛇丁厄运，儒林栋折动深哀。

33.马鹤凌

海域赞中兴，玉尺抡才匡六府

儒林彰绝学，文章华国足千秋

34.沈遵晦

当年山城订交，早钦宿学；

今朝海隅和泪，来吊词人。

35.杨胤宗

学术证鹅湖，襭象山异论，探明道精微，悲一代文宗，奄然遁世；

乡间吟楚望，并宋玉才华，继兰成辞赋，问六朝陵替，几见斯人。

36.王甦

抡才传道遒化存神，一代宗师仁且智；

游艺摛文超凡入圣，千秋事业美而真。

37.李猷

姓氏凤池头，钜手当今推燕许；

文章龙门侣，高名英世继欧苏。

38.马国琳

玉尺善量才，空忆卅载同僚，故人零落秋风叶；

高文有品价，犹胜千金相馈，蓬荜长辉花甲词。

39.吴俊升

杯酒论诗文，贱辰屡寿我，昌言拜嘉，可堪噩耗警报，太平洋畔兴悲远；

棘闱抡才俊，多士得亡秦，沉机观变，奈何暴行频闻，楚望楼头遗恨多。

40.萧继宗

英年献赋还都，早有文章惊海内

历载持衡鉴士，广收才俊赞中兴

41.张益弘

文交逾廿载，拙著赖平章，惊闻溘逝失知己；

享寿近椿龄，骈文推独步，追忆抡才见考终。

42．陈起凤

陪都奉手，忝附知音，行在联镳，交逾莫逆。回首溯前尘，每自怯疑钦挚友；

拙稿付刊，渥承作序，悬车告退，复荷赠诗，铭心留往迹，徒兹请益向何人。

43.方子丹

忽凋一代词流，棘院失宗师，江山故国空文藻；

回溯卌年诗友，士林传大著，风雨斜阳吊素交。

44.刘衡

硕学重儒林，骈文堪并长卿赋

辽天归鹤驭，瀛海空瞻楚望楼

45.蔡石如

玉尺久抡才，海内外士林同尊麟凤；

文章钦华国，楚望楼钜著永耀光芒。

46.高越天

当代几人才，回雪流风词赋，共推何记室；

大江奔日夜，晴川芳草骚音，永在楚望楼。

47.谢禀

骈文为一代儒宗，共仰楼高标楚望

锁院襄八年试政，愧无勋业耀程门

48.冯治安

济世著文章，大道是弘扬四海

抡才树典范，盛名不朽耀千秋

49.麦友云

清白持躬，不愧端正严明，拔耀贤能，山川济美；

文章寿世，可见精勤渊博，伸张教育，日月同光。

50.林荆南

楚人爱国飱英久；望岳招魂坠泪新。

51.林荆南

惕厉儒师，笔力雕龙，考院抡才，玉尺腾蛟，止拟获麟尼父叹，恨千秋飘零萍梗情何寄；

轩昂芝宇，声华哕凤，春风釀雨，漆园梦蝶，遽然化鹤楚人悲，歌一统板荡乾坤愿未偿。

52.段世华

百代仰宗师，经济文章雄宇内

一朝惊鹤驾，春风桃李哭门墙

53.段世华

楚望楼台，惆怅白云飞缥缈

云梦泽畔，那堪黄鹤舞翩跹

54.彭鸿

文坛盟主，学府经师，多年玉尺量才，拙书几度题佳句；

鲲海云封，鹤楼梦断，此日少微敛曜，俎豆千秋悼哲人。

55.林光灏、关绿茵

怛化西归，老成凋谢

伤心楚望，逝者如斯

56.杨力行

遗作尚在，永垂不朽

大陆待复，哲人其萎。

57.杜万吉

雅会记华冈，几度论诗犹在耳

崇勋垂棘院，一朝闻讣最伤心

58.吴灿祯

卅载叹天才，从公风义师兼友

一生持玉尺，报国文章赋与诗

59.蒋励材

三届掌文衡，骈尚六朝称绝艺

频年叙诗所，派尊双井见精思

61.吴松柏

飘零断藁残编，空余手泽

恨望自杨衰草，尽属哀思

62.庄幼岳

山河未复，剩有风徽留百世

品德咸尊，岂惟词赋重三台

63.范叔寒

当代词宗，儒林大雅，剩佳什名篇，终古艺坛传楚望；

江汉云沉，蓬莱仙杳，缅知交道义，忍从瀛海吊骚魂。

64.汪芳淦

宅傍大凝堂，忆曩日谐谈，唯邻是卜二三字；

名齐楚望阁，论雨湖风貌，比事应推四六文。

大凝堂为张默君故居在成庽前，卜邻出左传，楚堂阁为光宣名诗人程颂万籍湖南宁乡。

65.陈一豫

惜才原淑世之心，岂惟葵藿倾阳，溯频年受读鸿篇，丙夜曾为忘寐客；

华国见还都诸颂，直使钟王搁笔，问来日重光旧宇，词臣谁作纪功碑。

钟王指钟繇，王朗

66.陈一豫

台峤识先生，联语辱褒扬，回首旧游如昨日；

海隅闻噩耗，老成叹凋谢，伤心问字已无人。

67.汪祖华

一代词宗，坛坫声华名士重；

满城涕泪，旧邦文物典型存。

68.张定成

持文衡四十年，品藻鉴精，多士拔寒微，广厦万间酬夙愿

唾珠玉三干斛，规秦祖汉，雄思飞壮采，高才八斗重儒林

69.张家辉

楚望楼空人去后；藏山阁渺日斜时。

70.张国裕

整辔高衢，灵衣虚设

归神太素，穗帐空悬

71.孙静芝

一代轨范韩文杜赋，抗节前贤无愧；

高时骈笔大匠运斤，谋新卓越古风。

72.姚平

桃李正芳菲，好善怜才，中兴国运培多士

桂兰皆秀茁，显亲养志，大振家声到远洋

73.关照祺

几度抡才，百万珠玑，夙经珍集藏山阁

一朝弃世，三千弟子，从此怆怀楚望楼

74.徐文珊率子力昌哲昌学昌

以文会友，以道相交，缅想故人，怆怀何已

为国抡才，为学宏绪，吟哦遗作，金石有声

75.庆芳珠

通德传经郑康成，嗟哉，运厄龙蛇；

鸿博敷文韩吏部，先矣，望重斗山。

76.徐立德

一代骈俪领风骚，楮墨忆从游，憾我未能承教范；

八秩康强延日爱，音容忽溘逝，恸公自此渺鸿仪。

77.陈鹤龄周冠华

硕学仰儒林，棘院风高，典试衡文持玉尺；

辞尘归间院，楚天水远，怜才好善播徽音。

78.祁宗汉潘锦端

玉尺量才无数，喜菁英尽收眼底；

诗文蕴华难测，愿痞塊亦化忠魂。

79.周植夫

多年主棘闱，咸仰骈文追六代

一夕归莲界，长垂懋绩在三台

80.刘建章

楚客西游，正月缺星沈，回首相期云汉邈；

望乡东去，方水深火热，君今难听庶黎哀。

81.阳新县旅台同乡会（萧钦代拟）

毕生岁月未曾闲，传经世学，拔匡时才，著等身书，解灾胞难

昔日风徵仍宛在，文藻鉴功，扬文教业，造桑梓福，留不朽名

82.龚嘉英

夙钦荆楚醇儒，堂庑宽宏，翼翼佐中兴，棘院抡才亲榘范；

力挽文章厄运，波澜壮阔，循循敦教化，兰台纪德极哀荣。

83.郭汤盛

一代仰宗师，当年玉尺量才，棘院广甄英杰士；

等身夸著述，此日蓬壶返驾，骚坛痛失老成人。

84.龚乾升

峻望出恒流，国庆还都，彩笔昔曾干气象；

微躬婴末疾，公诚厚我，秋闱追忆侍清谈。

85.郑健才

多少关怀付后进

万千感慨哭先生

86.吴志超

自昔列门墙，面命耳提，景仰名山亲矩矱；

于今思教诲，心丧肠断，徒从梓里溯风徽。

87.曾霁虹

摛辞洒翰，与班马为邻，四十载衡校，高闱拔卷，我深知遇感；

好善怜才，振韩欧遗绪，千百士瞻依，灵寝艺香，群寄景行思。

88.陈庆煌许心宁

执经马帐，立雪程门，永怀教海深恩，为倾血泪注江海

裁笔兰堂，衡文棘院，共仰斗山高格，愿绍宗风继韩欧

89.洪敏贯

问字忆当年，重谒壶楼空陨泪

传道惜此日，载瞻绛帐暗伤神

90.宋承书

惕厉来兹，拔擢于我膺典试；

轩敞豁达，著作等身崇士林。

91.林恭祖

学贯古今，曾凭玉尺量天下

德侔造化，屡把金针度世人

92.席涵静

一代文星，当年幸立程门雪

千秋教范，此日空怀马帐风

93.聂涛

骈体冠文坛，常钦上庠敷教，棘院抡才，提挈后学频竭力；

耗音传海澨，那堪侪辈流涕，生徒痛哭，溯怀先达总伤神。

94.项毓烈

著述等身，更玉尺量才，一代宗师威共仰

行年耄耋，忽蓬壶返驾，三千词客顿兴悲

95.骆建人

洙泗赖薪传，高格文章夫子德

羹墙竟倾圯，凄绝彷徨曲士心

96.曹愉生

上庠都讲卅七年，座中尽天下英才，梁木虽颓，何愁骈文成绝籁？

棘院主试廿四载，闱内多国家谋士，宗师已逝，但有楮墨照人寰。

97.赵富镒

德业尊一代儒师，瘁力抡才传道，钦勋绩长昭，早树仪型垂不朽；

词章乃千秋巨擘，幸蒙赠序题联，恸者容遽渺，重温手泽竟何堪。

98.叶桐封

雅擅徐庾文，庙廊庆典连年，钜制鸿篇资彩笔；

潜修周孔道，棘院网罗多士，心传口授感深恩。

99.方妙才

文章推巨匠，诗翰卓名家，德业勋华垂典范；

英杰峙门庭，菁莪盈朝野，书香教泽盛传承。

100.萧子名

懋绩在培才，含哀多士蓬莱岛；

鸿文尊祭酒，遗韵千秋楚望楼。

101.晏龙文

卅载教诲提携深恩愧无以称报；

千秋诗文道范德望当永垂不朽。

102．吴伯卿

藏山阁中频年謦欬常亲，如坐春风资榘范；

楚望楼畔一旦幽明永隔，淒其秋雨黯诗魂。

103.宋伟凡

寿享八旬，才雄一代，方期史笔长存，金陵再作还都颂

心仪杜甫，私淑昌黎，从此骈文绝唱，玉尺空留楚望楼

104.阎子缄

想子美是前身，湘北星迴当褉聚；

于士衡为后进，江东月落正徘徊。

105.张亚沄

著书欲迈古词林，秉笔如椽，问玉振金声孰堪俦侶？

執贽愿为诗弟子，辨琴出爨，恨素车白马永失耆贤。

106.张鹤

棘院著勋华，三十年玉尺量才，早有声名惊海内；

蓬山传盛业，千秋笔骈文载道，长留词赋照人间。

107.吴昌樑

为国家抡才，名垂试院，威钦名成硕望；

忝乡关末谊，德归道山，倍怀亮节高风。

108.陈贻钰

通德传经，鸿博敷文，美富许延接，敢云风义亦师友；

千锤草制，万选抡才，忧乐关运会，堪羡门墙足豪英。

109．周天健

锡我鸿篇，弁首顿生姿，永忆孤檠馀自媚；

识公棘院，衡才多推异，倍伤楚晚更谁滋。

110.舒宪波

文章冠当朝，骈体俪辞，独把持六朝风雅；

考铨擢多士，周庠殷序，更乐见博士赓飏。

111.伏嘉谟

南朝骈偶子山雄，俪六益精能，张籍汗流惭我拙；

北宋衡鉴欧叔美，宥三添韵事，东坡巧思服公高。

112.伏嘉谟

游艺创闳规，擅骈文，散文，近体，古风，乃至汉声，倚声之类，罔不精能，坡老信全才。伤心道丧斯文，莫挽横流浩浩；

鉴衡馀往烈，由高考，甲考，普通，特种，以及博士，硕士之试，无役勿与，庐陵雄锁院。回首作人寿考，允宜国势蒸蒸。

113.刘逸心

蓄道德能文章，望重儒林，运掌铨衡宏作育；

是乡亲兼师友，仙游阆苑，忍从瀛海吊英灵。

114.刘玑

自有文章垂宇内

愧无旨酒祭灵前

115.苏文擢

青铜典选，玉尺量才，晚岁泉石膏肓，廊庙蒿莱关慧业；

银管书贤，金壶喷墨，静养乾坤清气，儒林文苑并传人。

116.凌祖绵

小刊书画赖撑持，广介题襟，一卷欲枯春复活；

泼墨涂鸦承奖饰，督功励进，万般推爱海扬芬。

117.牟甲铢

卅载早知名，接席叨陪欣有幸

一朝惊撒手，遗篇展诵更伤情

118.章为海

悼公玉尺量才准

传世文章汲古新

119.赵佛重

风格峻然，凭君且视闱前棘

先生往矣，遗爱长怀楚望楼

120.赵靖东

上庠弘道，桃李尽良材，大师风范垂百世；

棘院抡元，榜闱皆佳士，遥天星陨悲人寰。

121.严畯

楚望楼中挽颓振敝，令德令名垂后代；

人才考选济世匡时，秋风秋雨悼先生。

122.庞景隆

穷究群经精通百氏，自藻舖大赋，骈盛六朝以来，文能振敝挽颓，风靡一代；

力扶后进弘奖英豪，于褒*贤臣，颜钦五柳而外，咏得怜才好善，传诵千秋。

123.胡传安

一代文宗悲永逝；千秋巨构藏名山。

124.曹之冠

孔门许生徒，三度题词光两岸

国学称泰斗，一经点墨耀千秋

125.王希尧

抡才早竟千秋业

笔阵雄于十万书

126.焦志远

文章报国，锁院持衡，一代宗师垂典范；

楚望楼高，藏山阁邃，千秋伟业著鸿篇。

127.刘超杰

卓尔经纶，空期渭水

飘然风范，怅望香山

128.魏任贵

集署楚望楼，含公一序堪千古；

功垂考试院，蓬峤诸生达万人。

129.戴月

试院蜚声，典卷抡才，多士欣无遗珠憾；

儒林独步，伤时忧国，大师望断楚山青。

130.陈雄勋

论词章论修为，共悼士林摧巨擘；

谈契谊谈道义，独悲霄汉杳高踪。

131.马绍波

羁旅在天涯，岁月如流音问少

他乡传噩耗，晨星寥落感怀多

132.徐王成

瀛海论乡亲，时过德门聆教益

儒林丧大老，缅怀风范动哀思

133.董修平

文杰诗豪永垂后世；怜才好善贻报子孙。

134.曹翊

官居考试委员，奖掖每怀天下士

我兼大学教授，从游多属栋梁才

135.钟邦俊

德高乡里无双老

望重士林第一人

136．戴群

鄂报读诗篇，寂寞髻龄惊彩笔

瀛台亲几席，艰难国步哭文星

137.石熙祥

腹满经纶，文章华国

品评清亮，道德高人

138.明继任，李仲箎

述作比老彭，古文今文并论独步千古；

桃李满天下，人师经师合体旷代一人。

139.刘周才

作不朽文章，一代乡贤惊溘逝

享遐龄寿福，千秋德范仰遗风

140．曾腾芳

我失慈祥长者

国丧汉学大师

141.杨葆和

是国学大师，道德文章垂千古；

膺棘院典委，抡才取士逾卌年。

142.肖国汉

望重名高，有功于国，有恩于里

兄交弟及，忧饿推食，忧寒推衣

143.肖钦

回首忆前尘，公识浅材，裁培不次

伤心垂老日，我非大器，惭报无多

144.阮民卿

著文章，量英才，是皇华大笔

敬桑梓，救难胞，乃楚宝善人

145.杨廷琛

讲学上庠，汲古推新，为国育才弘教化；

栖台得所，衔恩感德，长衫布履想风仪。

146.刘干青

珠联玉韵声铿锵情迸发，眦睨一世；

爱国眷乡骈传意闱挑灯，再仰何人。

147.李相国

博学贯古今，泣怜才好善篇，玉元首还都诵；

平生存志节，无矜高名士气，有儒雅古人风。

148.吴松柏

飘零断蒿残编，空余手泽；

怅望白杨衰草，尽属哀思。

149.柯鹏

是党国先进，立德立功立言，精神永在；

为士林楷模，有容有为有守，浩气长存。

150.曹志鹏

睥睨当世惟兄翰藻独工，四六体嗣音绝响，长教文苑流徽，最佩为国抡材，尽瘁卌年襄伟业。

回顾此生与弟论交最早，千百念萦旋起伏，忽报道山返驾，不觉望风挥泪，遥从万里寄哀思。

151.伏嘉谟惕老委员逝世十周年纪念

四部湛渊，公最擅骈辞，并辔庾徐光瀚藻；

十年流水，我与怀曩哲，宜依山斗吊儒林。

附录三：《楚望楼联语笺注》付梓贺联

最佳联作：

无邪

雏凤清音于北，苍龙霖雨在南，异代结神交，万里海天一带水；

俪黄妃白为工，攻玉淘金尤富，苦心望躅继，三年膏血几重楼。

最受欢迎联作：

爱到深秋

早将满腹才横，倾以两行字，博以群籍文，付以五毫笔；

中有一人笺注，先于梁退庵，后于吴弹赦，今于楚望楼。

十佳联作：

绿满春枝

闭户垂帷，治学还同三策子；

笺联吐玉，量才当有五车书。

强卫

缣缃承楚望，台海传薪，终未负孤影青藜，小窗黄墨；

麟凤具清标，成门私淑，始得以道交古义，雅契斯文。

寒天

散金索隐，拾玉补遗，缃帙得新传，可贵豹文添凤藻；

为士希贤，立心好古，青年持独见，更期鲲志荐鸿编。

风狂

题柱原末流技法，况乎故道久荒，同行幸有扶轮手；

注笺乃一等文章，料得少年老到，继起还须稽古人。

饮和楼

成楚望应无憾矣，有隔岸少年，真能解语；

刘随州惜未逢之，动京城时节，岂止开花？

海伦

高文隐蔚，鸣鹤在阴千里应；

雅旨详参，滋兰九畹一书传。

白水

格物行文之严谨，知太史精神，先生器鉴；

清流澡雪见天心，若梅花在抱，秋月满襟。

花司令

鲲峤隐鸿篇，逾几代文字因缘，相逢一卷同知己；

燕京承骏业，数余册芸编注释，磨砺三秋有逸才。

蒋山青

小道莫轻看，且听联坛流逸响；

阐幽为笺注，何愁隔世少知音。

沚青青

吸沆瀣而餐朝霞，探赜索疑，藏修游息，十分摛藻晖文壤；

注鸿编而扬木铎，玄微见著，大雅扶轮，一卷名山峙楚天。

入围联作：

一个人的城

百载文章原寂寞；

一编心血始峥嵘。

何

藏山见路，渡海余舟，数载苦雕龙，楚望笺成必翘楚；

跬步方开，良缘自启，一书欣引凤，心仪事了继欢心。

百年孤独

楚望典丽传江笔；

娄注精微追郑笺。

踏古

得幽文于玉笈，联风骀荡与诗词并美；

发妙旨以竹书，典实纷呈赖笺注同参。

秋千

隔海闻鸿篇立世，五百联蕴玉藏珠，每逢会意时，若有馨香盈陋室；

客京看才子传奇，四十月宵衣旰食，独到成功日，犹多气象任平生。

杨柳青青

近四载芸案爬梳，探台海骊珠，三易三修，郑笺不让退庵笔；

数万言鸿篇编纂，溯惕公行迹，几勘几证，副墨恒高悔晦功。

深深

旧识东山痴客，历火忘顷危，缘书当若小儿护；

今翻南楚吟声，释言知砥砺，注思久和古者通。

联品八拍

前贤著述，今者才情，非笺注论交，乃学知相惜；

台海同望，名山有继，从两行风雅，到百载承传。

牛牛

文脉本同宗，七十年沧海苍茫，仍有云帆跨异代；

联坛谁继起？一笺注芸编风雅，但从椽笔探骊珠。

萧萧

宵衣旰食，漏夜芸窗，砥砺数年，笺注精微隆楚望；

豪素深心，终南捷径，珠玑百感，神童灼见付清谈。

川南生

一局棋隔世依然，楚江潮、蓬海月，万里频催，最怜游子肝肠，几卷经纶添客恨；

两行字关情如是，异代曲，同调传，片言不废，安得才人笔墨，寸心慷慨补新篇。

凭心静气

坐观楚望联书，悯家国情，明贤达志；

夜品娄君笺注，得十分意、醉五更天。

朱稳能

笔撰三秋敲美玉；

书成一卷架金桥。

铃儿

成著引经据典，骈文墨韵雅醇浓，百年独步，望月楚楼，凭书博览臻高致；

娄师旰食宵衣，笺注联坛清逸远，千卷诗心，终南捷径，借杖一登得大观。

玉树临风

楚地尽风流，山水文章归一览；

娄公勤解析，情怀韵事又重生。

紫雨云烟

楚望楼有后俊扬芬，振藻续琼章，今古于斯摛锦绣；

翰墨薮复希声启聩，扶轮看士友，风云从此跃蛟龙。

阮莉萍

登楼凭轩，楚天千里骋怀，海峡清兮，百载风云成一望；

超俗希圣，京冀卅年立志，哲人安也，万民忧乐付两行。

吴建伟

记家学有联话千秋长盛，看今日经纶再现，学海鲸鲵争起伏；

号楚望成珠笺诸注一篇，期他年霖雨遍施，书山桃李永芬芳。

琴.箫

苦其心必劳其骨，默守勤耕，终成一注；

探以骊并衡以文，劬精在望，坐老湖山。

兰畹

台海探骊珠，楚望楼何其幸也，抉隐阐幽诠妙谛；

郑笺摛瀚藻，希安友如此执乎，夙兴夜寐见痴人。

赵会长

望海隔楚天万里，梦中家国，笔底乡音，凭栏肝胆吟骚赋；

举杯共明月一轮，圈藻点英，咀华吐玉，开卷山河注水经。

文光辉

湘楚才于斯未尽；

楹联史有此为荣。

道友

姓恒惕名，孤鸿自海外扶摇，幸有高天成其远大；

联葆轩质，美玉增东南熠烁，期将昭日耀作文章。

木鱼

业比登山，看字字凿成，矢志经年称最乐；

才同振玉，听声声和起，知音异代允为先。

梨落

一支笔托起凌云志，君之举效前贤，笺注奇文，释诠翰典，骈珠俪句开蹊径；

几年痴结成传世篇，德在心泽后学，联台通海，博史涉经，毓秀钟灵了夙缘。

成都懒猫

集百二华章群贤致力；

历万千辛苦功德无量。

冰鼎

仰楚望楼联语，钦万年师表：

读希安阁注笺，叹一瓣心香。

墨晗

冰生乎水；

青出于蓝。

潇洒先生

联括七类，诗风词意皆经典；

书成一集，岁月流光显蕴涵。

一犁春语

仰巨匠高华，俪海寻幽，飨兹精妙方为美；

感神童英敏，注笺藏玉，痴入细微才是真。

太阳

笺注三年，楚望一家，妙笔生成锦绣；

联承百代，希安千里，清辞飞跃湖山。

中山书隐

聆燕谈咳唾成珠，一夕为欢，分觞早识舌华粲；

注楚望丹黄满纸，三年始毕，展卷尤钦腹笥丰。

未成其家，先成其书，三十岁卓然而立；

出乎其类，拔乎其萃，丈二身仰之弥高。

陆乘风

三年终付梓，今愿祈八尺神童，扬名独步燕京地；

十月始开花，信能诱四方美女，执手同看楚望楼。

平山斋主

有客多情，醉上眉峰，忆里楚楼归一望，

斯人解语，芳流笔底，行间沧海过千帆。

题《楚望楼联语笺注》兼赠娄兄希安

海上仙都客 福鼎李启参

楚璧焕湘云台月，溯诗骚一脉，文藻千秋，问谁继屈贾襟期，隔海同证心源暖

望斗辉联璧合珠，凭笺注双功，辞章万仞，待共传鲲鹏气韵，临渊再彰血脉融

赞希安兄公开电子版分享义举

金针度世，有私藏百载缣缃，终归蠹简 

玉律传薪，无私付一键春风，遍醒芸编

题一联赠希安兄

楚地萃骚魂，想屈子行吟，宋玉裁篇，更何人续纂珠玑，百代雕龙开胜境

望楼传绝学，看笺分骊颔，注探鲛室，待后学参详藻翰，千钧椽笔继灵光

神童注神童

海上仙仙客联曰

神童注神童，花开两岸，灿若繁星，明如春水

麟凤延麟凤，月印千潭，清标绝代，共脉一魂

又题

两岸同文更同种

此心表地更表天

此书度世还度人

附录四：相关文章

《楚望楼联语》的艺事成就及人情之美

陈庆煌

壹前言

联语这一种表情达意、题物赠人的文学样式，经历代文人的努力，已发展相当成熟，并留下丰富的作品，足以蔚成一门学问，因而湖南中南大学纔会有楹联硏究所的创立。在近代制联名家中，个人以为应推阳新成惕轩先生（一九一二—一九八九）的〔楚望楼联语〕最具特色[1]。

成先生一生所撰联语，本当超过二千对，但因一毁于迁播，再毁于洪流，更严于去取，故今﹝楚望楼联语〕为数仅五百四十七对。其中以挽联最多，有二百六十副，占全集百分之四十八；其次是寿联，有一百三十四副，占全集百分之二十四。其他则为：赠联六十五副、题志三十八副、纪念三十副、贺联十一副、集句九副。兹先论其艺事成就如下：

贰楚望楼联语的艺事成就

一对仗精工

联语系以对仗为首要条件，「仗」字的意义盖自「仪仗」而来，仪仗乃两两相对，故两两相对的辞语称为对仗。成先生为一代骈文大师，骈文是以对句为骨架，对仗即骈文的灵魂，自然早为此中高手。本人在〔台阁文学的集大成—论楚望楼骈文属对之工巧〕文中[2]，曾归纳有十九种共二十六类的对仗方法，今拜观其〔楚望楼联语〕[3]，精巧工致，自不在话下，如：

〔寿总统府赵资政夷午〕

名通佛国三千界；

寿并衡山七二峰。

〔挽陈副总统辞修〕

自黄埔建军伊始，密赞机衡，盘石屹无移，宜其为苍生安危所寄；

举青田诚意相方，交辉名业，大星惊忽陨，何以纾元首宵旰之忧？

〔挽陈先生含光〕

逝矣孝廉船，数江关词赋，淮海风流，今日眞成广陵散；

凄其乡国梦，剩千树绿杨，二分明月，遗篇犹见汉家春！

〔挽乔敎授大壮〕

数春风词笔，独擅妍华，柳永遇何穷？井水千秋应有恨；

听霜夜钟声，顿成凄楚，姑苏潮正落，江流一碧总无情！

按：赵恒惕字夷午，湖南人，虔心奉佛，成先生以其家乡「衡山」对「佛国」，「七二」对「三千」，相当的精巧。陈诚字辞修，成先生以其故里「青田」对「黄埔」，不仅属地名对，兼亦凸显色彩之美。「大星」对「盘石」、「元首」对「苍生」、「宵旰」对「安危」，词性相当，极为平稳。陈延韡字含光，扬州人，清末拔贡，「孝廉」正为举人的俗称。成先生以「乡国」代指水乡泽国的扬州来与之相对，颇为新颖。「江关词赋」对「淮海风流」、「千树绿杨」对「二分明月」，属当句对，极其工致。「广陵」乃扬州旧名，以「广陵散」，感伤词赋风流不再；以「汉家春」形容绿杨明月犹存，各自承接，两相对仗，颇见自然。乔大壮为篆刻家，工词，渡海任台大中文系敎授，以遭时艰屯，返乡过苏州投水而死。成先生借柳永工词而宦途不遇为喩，以潮落钟鸣状其凄楚；「姑苏」地名对「柳永」人名，「江流一碧总无情」对「井水千秋应有恨」，不仅为数目对，亦属有无对，极其精工绝妙。

二善用活典

古来文家莫不善于引据史实、掌故、寓言、神话，以及前人的妙言胜语作典。用典的好处，除了成先生所说：可以减少文字上的累赘、为议论找根据、便于比况和寄托、用以充足文气外[4]，必要时，亦可营造出一种特殊的美感距离。使事运典时，贵在能直将故事的内涵和自己的立意所在融为一体，浑然天成，莫测端倪。试观〔楚望楼联语〕中，如：

〔题岳武穆祠〕

忠以报宋，勇以抗金，五岳炳祠盟，豪杰如公曾有几？

文不爱钱，武不惜死，同舟循宝训，河山还我定无疑！

〔寿总统府陈资政立夫〕

居裴公绿野，对魏国黄花，翛然与造物者游，意何远也；

阐周孔微言，距杨墨邪说，卓尔立生民之命，寿莫大焉！

〔寿书画家陈先生定山〕

范蠡一舟，张华千乘；

蒙庄为蝶，老子犹龙。

首联出句咏岳武穆报宋抗金的忠勇事迹，活用〔五岳祠盟记〕—在山神灵前立盟，洒血誓众，志存匡复的事典；对句则以溶入式的方法，节录并点化武穆：「文臣不爱钱，武臣不惜死，天下平矣。」及「还我河山」语典而成，乍读之下，浑然不觉，如水中着盐，飮水乃知盐味。次联用裴度与韩琦，还有周、孔与杨、墨的事典当句相对；然后再点化庄子〔大宗师〕：「彼方且与造物者为人，而游乎天地之一气。」及张载：「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四句敎，上下相对；最后又各加一句作结，以运典代叙事，故简而能透。末联以范蠡的逍遥、张华的豪气、庄周的化蝶、老聃的犹龙等事典来代叙，炉锤驱驾，何等自然而生动。

三比拟贴切

用典除了要使死事、死句也能灵活变化，赋予新生命、新意涵外，还须贴切所拟人物的行谊和身分。否则拟于不伦，聚非其类，则将造成联中极大的瑕疵。今观〔楚望楼联语〕中，如：

〔寿总统府张秘书长岳军〕

求之昔贤，在汉为萧曹，在唐为杜房，在宋为韩范；

岿然大老，其量若江海，其施若霖雨，其寿若冈陵。

〔挽总统府吴资政稚晖〕

与闲鸥野鹤为邻，轩冕谢殊荣，让德差同吴季子；

极奔骥怒猊之妙，缣缃宝遗墨，工书直比李阳冰。

〔挽监察院于院长右任〕

旷怀非于定国所能，荣踰华衮，朴若布衣，觞咏接孤寒，那复门风矜驷乘；

同里继李卫公而起，胸抒雄谟，手光旧物，鼎钟铭阀阅，固应海客陋虬髯。

〔挽师范大学李敎授渔叔〕

蕉窗执手，谓臣精已亡，渺渺乡愁，那堪病肺孱躯，更在茂陵秋雨外；

蒿里招魂，叹书种将尽，茫茫灰劫，差幸呕心秀句，早收昌谷锦囊中。

首联出句以汉代的萧何、曹参，唐代的杜如晦、房玄龄，宋代的韩琦、范仲淹等六大名相，来比况张群先生，轻重相宜，铢两悉称，可谓佳构。次联出句以与吴敬恒先生同宗的春秋时代吴国公子季札来比况其同有谦让的美德；对句以秦朝时的李阳冰来比喩吴敬恒工于篆书。略为相似，则谓「差同」；极为神似，则称「直比」。恰如其分，丝毫不爽。第三联出句以与于右老同宗的于定国来作比，且强调右老旷怀高过门容驷马的于定国远矣；对句以与右老同乡的李靖来相比，二人倶是开国英杰，无比贴切。而右老与虬髯客虽皆属美髯公，但右老的朴实，反使豪奢的虬髯客相形见陋。末联以身撄消渴疾的司马相如来比喩罹肺病的李渔叔敎授，对句以李贺比拟同样呕心血作诗的渔叔敎授，可谓构思奇巧，用典切合实际。

四辞采华赡

〔左传〕襄公二十五年尝载孔子云：「言之无文，行而不远。」又〔论语.雍也篇〕谓：「文质彬彬，然后君子。」〔礼记?表记〕言：「情欲信，辞欲巧。」其目的在示人不可轻忽文采，应该重视修辞。〔楚望楼联语〕一如其骈文，系镂肝鉥胆，苦心写就，如：

〔寿监察院张副院长莼鸥〕

丹橘绛梅时节，碧鸡金马山川，天为降人豪，光赞中兴，豸阁廿年清望重；

明珠仙露词华，白鹤朱霞风采，世方尊国老，庆逢大耋，鸾觞四座胜流倶。

〔寿司法院黄院长少谷〕

鸿猷有光，作舟楫，作盐梅，作霖雨；

麋寿无极，如山川，如松柏，如冈陵。

〔挽总统府张资政维翰〕

凫舄临民，勇袪帝制，豸冠匡国，清厉官常，余事托高吟，名重坫坛还下士；

鹤觞介寿，曾许芜辞，鸿着汇刊，且征拙序，平生叨夙契，交深翰墨直忘年。

张维翰先生字莼鸥，为中华学术院诗学硏究所创所所长。上举首联所用「丹橘、绛梅、碧鸡、金马、明珠、仙露、白鹤、朱霞」，次联所用「鸿猷、舟楫、盐梅、霖雨、麋寿、山川、松柏、冈陵」，末联所用「凫舃、豸冠、坫坛、鹤觞、鸿着、翰墨」等辞采，极其华美丰赡，能予读者以视觉及其他感官等的多重美感，匠心独运，允宜敛衽。

五声律谐美

声律系指文学作品中语言的声音与节奏，汉语声律的形式，是由声与韵的矛盾产生和谐的美感。联语如同骈四俪六之文，有了华丽曼妙的辞藻，更要配合悦耳动听的旋律，〔楚望楼联语〕所采用的属对句型，以三句对二百有七副最多，约占百分之三十八；其次是双句对百三十三副，占百分之二十四；再次为单句对百有一副，占百分之十八。四句对六十六副，占百分之十二；五句对三十二副，占百分之五；至于六句对则为五副，七、八及十三句对则各为一副。四句对以上长联百有六副中，严守马蹄韵者有六十八副，占百分之六十五。兹依句数多寡为序，分别例举之：

（一）单句对：〔寿杨资政亮功〕

元礼龙门百千士；

平仲狐裘三十年。

（二）双句对：〔挽溥先生心畬〕

词华不让赵吴兴，论志节则尤远过矣；

经学差同秦伏胜，惜年寿未足以副之。

（三）三句对：〔挽戴院长季陶〕

惟公先天下而忧，至计系安危，衡文礼佛都余事；

更谁敎国人以孝，遗徽在伦纪，正俗经邦此大原。

（四）四句对：〔湖北旅台同乡举行春节祭祖大会〕

史征筚辂，毋忘熊绎山川，元辰吿列祖列宗，三户定能光夏宇；

人在蓬瀛，弥念鹄矶风物，嘉会祝新年新运，万方同与履春台。

（五）五句对：〔寿熊敎授翰叔〕

举案有贤匹，荷薪有令子，立雪有高材，百劫成不坏身，健征龙德；

劢学若荀卿，衡道若退之，能文若永叔，千觞介无量寿，欢溢鳣堂。

（六）六句对：〔挽许资政静仁〕

年踰九十，望则视伏胜尤高，溯甘棠听政，英簜修盟，扬历极清华，垂老仍参夔契席；

节近重阳，公又继韬园而逝，怅萸佩无灵，薤歌载唱，山邱正零落，撩人偏送鲤鱼风。

（七）七句对：〔挽张考试委员默君〕

伯姬无其寿，茂漪无其位，木兰良玉，无其文采词华，只身看众美能兼，彤史所征，允推间出；

革命本乎诚，选士本乎公，建策陈言，本乎湛思达识，垂死叹两京未复，湘灵如在，定佑中兴。

（八）八句对：〔挽陈副秘书长布雷〕

人每以燕许拟公，实则机务颜参，功符内相，鞠躬尽瘁，事类武侯，勋名让青史安排，诚开衡岳云，清飮建业水；我方冀夔皋再世，岂料高丘寥廓，哀并灵均，沧海横流，叹深尼父，心血为苍生呕尽，国逢多难日，天陨少微星。

（九）十三句对：〔蒋东芙老人金婚纪念〕

弘图盛业，数南州货殖，端推锦市之雄，疏财若范少伯，好客若郑当时，有芳兰九畹，奇石一邱，名画法书几盈万轴，润身润屋，乐与人同，鼋渚足徜徉，更晩岁东游，海角鸥波供小憩；

吉日良辰，参西俗礼仪，合举金婚为庆，献酒则麻姑仙，问年则绛县老，喜子舍重规，孙枝叠秀，婿乡甥馆复蔚群英，敎孝敎忠，嘏宜天锡，鹤筹添寿考，待中原北定，花前鸠杖看双还。

上所胪列者，兼亦涵盖了〔楚望楼联语〕各种类别。至于句法、句型部分，因变化繁多，非小文所能究极，兹不赘。

一般而论，单句对的声律一如五、七言律诗的颔联与颈联。二句对则为：「—平—仄；—仄—平。」三句对为：「—平—平—仄；—仄—仄—平。」四句对为：「—仄—平—平—仄；—平—仄—仄—平。」四句对的联律系承袭骈文的规则而来，这种联律，称作马蹄韵，又名马蹄格。古今眞正的制联高手，基本上都遵守马蹄韵进行创作，〔楚望楼联语〕当然也不例外，如：

〔挽总统府张资政怀九〕

炳灵江汉，弼建新邦，立朝总风度推公，余事孤鸿传雅咏；

比迹绮黄，默匡宏业，华国以文章许我，平生一鹗负深期。

〔挽政治大学卢敎授声伯〕

宫墙擫笛，得吴霜厓、卢飮虹一脉之传，从者数千人，雅调能赓杨柳岸；

诗会停杯，继彭素庵、姚味笋诸公而逝，伤哉重九节，清吟不共菊花天。

〔挽总统府居资政觉生〕

义旗树江汉先声，任学生军统领，作革命党前驱，赫赫风云，开国相看几元老；

文字见秀才本色，谱齐天乐十章，撰行役吟三首，拳拳名敎，盖棺无愧一耆儒。

首联及次联的声律均为：「仄—平—平—仄；平—仄—仄—平。」末联的声律为：「—平—仄—平—平—仄；—仄—平—仄—仄—平。」皆属马蹄韵，因而声律谐美，余音绕梁，不绝如缕。

六气势雄伟

气势系指联语神情气槪风貌的外在表现。联语亦同古文，须有磅礡的气势充实于其间，纔能展露雄伟之美。联语创作的气势是丰富多采的，不同时代审美观念的变化，作者才性以及主题的差异，都决定了联语气势是各各不同，成先生因长期为中央挥如椽之笔，如：

〔代挽王上将之钟〕

八公草木震威声，拒胡虏以障青徐，铁血铸孤城，壮烈岂在张睢阳之下；

万古梅花表芳躅，登岷山而望淮海，衣冠峙双冢，精魂应与史阁部为邻。

〔代挽戴将军安澜〕

此役自马援南征而后，足令铜柱增光，天声扬大汉威灵，古有名将，今有名将；

问谁挫虾夷西犯之锋，直向铁关鏖战，热血为神州挥洒，成亦英雄，败亦英雄。

王铭章字之钟，年三十五岁，四川新都人，为一二二师师长。为障护青、徐，抗拒日军侵略，于一九三八年三月十七日壮烈成仁，连八公山草木亦被威声所震，其毅魄不在唐代死守睢阳城的张巡之下；登岷山而望淮海流域耸立的衣冠双冢，万古梅花表征他们的芳香不染，王上将的精魂应与死守扬州城的史可法相邻。戴安澜，年三十八岁，安徽无为人。一九四二年五月二十六日壮烈牺牲于鎭南关抗日侵略之役，其作战地点即在铁关。于是以汉代南征扬威的名将马援来比拟今天在铁关为保疆卫土、力挫日军侵略而英勇捐躯的戴将军。因马援、张巡、史可法皆是大家心目中最崇敬的历史人物，援古证今，自然气势非凡。

七境界高远

所谓境界，即指人的思想意识所造诣之境。其理论本质是情景交融、虚实结合[5]。惟境界必须追求高远，始臻高格，诗文如是，联语当然也不例外，在〔楚望楼联语〕中，如：

〔先总统蒋公九二冥诞纪念〕

青史不磨，本禹稷饥溺怀，成汤武征诛业；

黄图必复，仗慈湖一片月，开衡岳万重云。

〔监察院于故院长右任百年冥诞纪念〕

振关学、扬汉声，一代元勋成独往；

登高山、望远海，百年宏业启中兴。

首联谓蒋公东征、北伐、抗日、戡乱，成就汤武征诛大业，荡开衡岳万重云，何等气势？后联谓：一代开国元勋于右老，临终前二年作歌云：「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大陆；大陆不可见兮，只有痛哭！葬我于高山之上兮，望我故乡；故乡不可见兮，永不能忘！天苍苍，野茫茫；山之上，有国殇！」其百年宏业足以开启我中兴契机，亦何伟哉！

八意义深长

联语如同诗文，均以立意为主，在〔楚望楼联语〕中，颇多兴寄自然，意义深长，发人觉省者，如：

〔代题五百完人祠〕

自田横五百士以来，取义成仁，别开青史；

复燕云十六州之旧，涤瑕荡秽，且看黄河。

〔张自忠将军殉职三十周年纪念〕

死绥乃眞将军，碧血不磨，合与祁连峙高冢；

招魂有贤弟子，长歌当哭，如闻汉水咽秋涛。

〔题书室自警〕

枉作诗豪，人皆欲杀；

广培书种，天不能孤！

首联系成先生任考试院参事时所撰，备蒙钮副院长俊赏，曾于联末亲书百余字称美，且谓：「惟五百完人始足当此」云云。次联系一九七〇年五月十六日，故三十三集团军总司令张自忠上将门人谭世麟为纪念其师御倭殉职三十周年，于是作歌抒哀，用扬芬烈[6]。末联盖成先生深有感于文人不能相重，一涉讴吟，便遭媢嫉，无复温柔敦厚的诗敎存心。是故以李白睥睨一世，旁若无人，惹来人皆欲杀之，作为自我警惕。转而发心广培读书种子，传灯相续，天不能使我孤独，用意极为深长。

参楚望楼联语的人情之美

我中华民族向以多礼着称于世，礼多人不怪，礼缺则难免被讥为不通人情。俗话说：「秀才人情纸半张。」由于成惕轩先生文名重天下，于是其亲友、长官、部属、门生等，必欲得其亲书联语，精裱悬挂厅堂以为贵。而联语因篇幅短小，不像骈文须惨澹经营，耗费时日；又较四字的题辞易于表达感情。因成先生系一代骈文大师，属对本非其难事，在公务繁忙之际，虽然求之者众，亦不忍峻拒，其人情之美，从〔楚望楼联语〕中，约略可见数端：

一、温柔敦厚

成先生的联语，一如其诗歌创作，大都运用比兴的手法，形成委婉含蓄的艺术风格，这也是他温柔敦厚性情的直接流露。如：

〔挽总统府刘参议孝推〕传家采笔，已看光粲孤星，定知盐絮清才，继述异时添凤藻；贡君玉堂，幸未目迷五色，所惜齿牙余论，吹嘘无力上鹏霄！

刘孝推为台北街车所伤，于一九八〇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谢世，春秋六十有七。成先生在出句谓：刘君有女兆昌，肄业台大外文系，能承其家学，所撰杂文及长短句，斐然可观，识者许为才女。对句谓，在二十八年前高考典试时，拔擢仅略小自己二岁的刘君，幸未看走眼，后来刘君果为严家淦总统赏识，专司笔札，昕夕维虔，罔敢自逸。成先生还自谦个人力量有限，未能助其更展雄才，鹏程万里；而噩耗骤传。唁生吊死，何其温厚也。

二、重礼守分

日常人伦情感之美，所表现在待人接物上的，莫过于能重视礼节、严守分际了。成先生一生严谨，系表里如一的谦谦君子、恂恂长者，不仅为人如此，重要的是文亦如其人，在他的〔楚望楼联语〕中，如：

〔国民政府林故主席子超百年冥诞纪念〕

图像穆清风，对如雪修髯，侊亲德宇；

垂衣辉盛业，愿在天伟魄，长护神州。

〔军需学校张故校长孝仲百年冥诞纪念〕

以忠勤式僚属，以诚朴化生徒，身敎久弥彰，绝胜皋比千万倍；

有俭德型其家，有清芬播于国，世风今渐替，谁念狐裘三十年。

以上二联系成先生对林故主席及张故校长两位老长官百年之后的虔诚追思，读了在在可感受到其重礼守分、拳拳忠爱的人情之美。

三、悲天悯人

凡是温柔敦厚、重礼守分的人，一定有着民胞物与、悲天悯人的胸襟。成先生因具此深厚的心灵之美的内涵，于是发而成为文学艺术之美，在其〔楚望楼联语〕中，如：

〔题南山放生池〕

月到风来，何处着半毫尘影？

鸢飞鱼跃，此中呈一片天机！

〔题大贝湖亭〕

如对画中山，碧树千丛缀鸥鹭；

待为天下雨，澄湖万顷隐蛟龙。

〔题中国考政学会〕

平生以报国相期，幸毋忘董子天人，范公忧乐；

得士为经邦之本，愿博采汉唐遗法，欧美新规。

〔美国建国二百周年纪念〕

开国懋鸿规，积二百年滋长繁荣，不独亲其亲、子其子；

寰区瞻马首，作亿万人和平保障，愿皆宅尔宅、田尔田。

首联出句是其光风霁月人格的自然呈露，对句由鱼鸟的飞跃而悟一片天机纯属仁者所见。次联对句：「待为天下雨」，是泽被群生的期盼与宏愿。第三联隐然系他一生志业的写照，难得的是完全出自对后生的期勉，而非自我吹嘘。末联以〔礼记.礼运〕大同世界和平的理想美景到来为心愿，在在可见其悲天悯人的胸襟。以上四联均系应邀而作，无形中自然流露仁者的心境，足见其人情之美。

肆结语

一

楹联虽属于小道，然而妆点湖山佳胜，酬应日常人事，每周于用，有其价値在。〔楚望楼联语〕，涵容万有，不主故常，通过对古今人物及名胜古迹的品题，阐扬了民族文化，字里行间充满着成惕轩先生的豪情逸志，其对仗精工、善用活典、比拟贴切、辞采华赡、声律谐美，气势雄伟、境界高远、意义深长的艺事成就，处处可见，极具特色，眞乃千古神技，一字难移[7]。

二

题物赠人的联语，一般均受到诸多限制；难以尽情发挥，极易流于庸常。而〔楚望楼联语〕却迥出新意，其联语中，我们可以了解到成先生的朋友众多，除了国家元首外，达官贵人有：戴传贤、陈布雷、钮永建、吴敬恒、于右任、莫德惠、张知本、居正、赵恒惕、许世英、谢冠生、田炯锦、张群、孙科、张道藩、程天放、杨亮功、陈立夫、张维翰、黄少谷、刘季洪、李寿雍、张默君、罗家伦、陈雪屛、沈成章、张其昀、周开庆、梁寒操、黄伯度、史尙宽、张厉生、张兹闿、阮毅成等，著名学者有：陈含光、熊公哲、程发轫、陈大齐、戴运轨、杜元载、胡耐安、钱思亮、赵龙文、戴君仁、高明、潘重规、林尹、卢元骏、鲁实先、李渔叔、屈万里、萨孟武、徐复观、方东美、沈刚伯、许倬云等，艺术名家有：高拜石、溥儒、陈定山、丁治磐、郑曼青、陶寿伯、蓝荫鼎、黄君璧、傅狷夫、陈方、宗孝忱等，忠贞将领有：姜伯彰、胡宗南、杨森、阙汉骞、姚琮、陈大庆、李弥等，另有各界名流及后晩辈，不下二百余人，无疑可为硏究其交游情况提供宝贵的资料。更由于成先生深具温柔敦厚的情性，重礼守分的美德，悲天悯人的胸怀，待人接物，本乎至诚；故其五百四十七副联语，处处流溢一个「眞」字，这就是人情之美的最好注脚。

三

成先生题联不受时间、地点、对象的限制，无事不可言，将题联作为与诗文一样可以自由表情达意，写景议论的重要手段。有些联语附有小序或说明，略叙原委，而成为联语的有机组成部分，这对于了解创作目的、构思情形、书写时间地点，甚至交谊状况，都具有史料价値。

四

〔楚望楼联语〕以三句对为数最多，而且也写得最好；四句对以上长联，严遵马蹄韵者占百分之六十五。至于百分之三十五未依马蹄韵者，如〔寿总统府刘资政季洪〕联云：「才高而敛，位显而谦，从太学以逮容台，五十年来，不更儒素；身敬则强，心仁则寿，数良辰刚逢大耋，八千春好，定见河清。」〔寿潘敎授石禅〕联云：「当圣言垂废之时，虔事黄君，以上接余杭君，薪尽火传，照海高文能载道；于经术专精而外，别谙红学，并深通敦煌学，星钞雪纂，藏山盛业与延年。」读来仍铿锵悦耳，语音节奏之美，不稍逊色。

五

要而言之，成先生每一副联语都是他高洁人格的投射，有至眞、至善、至美的生命情调，为至情、至性的悠美心灵境界。综观其一生的行谊与文章，其人品卓绝，不愧是天地间的第一流人物；其文章华国，允为一代宗师。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按：成先生乳名良贵，学名笛仙，初仕名涤轩，后正名惕轩，湖北阳新人，历任国防最高委员会简任秘书、总统府参事、考试院考试委员，并兼政治、中央、台湾师范等大学敎授，有〔楚望楼骈体文〕等行世。

[2]见〔文学与美学〕第五集，页四四—八三，台北文史哲出版社一九九五年九月初版。

[3]按：是书凡一百六十九页，台湾商务印书馆一九八九年二月初版。

[4]按：成先生撰有〔中国文学里的用典问题〕，文见〔东方杂志〕复刊第一卷第十一期。

[5]按：〔倶舍诵疏〕云：「功能所托，名为境界。如眼能见色，识能了色，唤色为境界。」又云：「心之所游履攀援者，故称为境。」

[6]按：张自忠将军字荩忱，民前二十一年七月生，山东临清人，为国壮烈成仁时年五十岁。

[7]有关〔楚望楼联语〕中所集杜甫：「窃攀屈宋宜方驾，颇学阴何苦用心」句，据上海辞书出版社一九八六年七月初版〔中国古代名句辞典〕卷头即刊有清刘墉以「石庵」署名所写的法书，或许成先生未曾目睹石庵眞迹，不知自身所集古人已得之在先，盖纯属天然巧合故也。（转载自中华诗学）

作者系成惕轩先生高足，《楚望楼联语》辑录人，淡江大学中文系专任教授，台湾中华楹联学会会长。

从《楚望楼联语》看成惕轩先生的联艺特色

时习之

成惕轩先生是湖北阳新人，1911年生，1949年随国民党政权去台湾，先后在总统府、考试院等部门任职，并在一些大学任教。成惕轩诗文俱佳，亦擅联语，毕生作联逾四十年，作品近两千副，其联集《楚望楼联语》收联五百多副，虽“特其四分之一焉耳”（成惕轩自序语），然在近现代联家中，已属蔚为大观之列。

成惕轩先生的门人台湾中华楹联学会会长陈庆煌博士认为“在近代制联名家中，个人以为应推阳新成惕轩先生的《楚望楼联语》最具特色”。大陆中国楹联学会副会长刘太品先生认为“（成惕轩）其对联艺术成就在当代而言可以算得上‘登峰造极’”。在认真阅读过《楚望楼联语》之后，个人认为分处海峡两岸的两位先生的判断并非过誉。本文即拟从《楚望楼联语》来探讨成惕轩先生的联艺特色。

贴切的内容

内容贴切是对联创作时需要考虑的一个重要方面。一副对联，如果既可以用于此，也可以用于彼，是决难成为一副佳作的。《楚望楼联语》中的对联，几乎都是在贴切上下了功夫的，可此可彼的联不过寥寥几副而已。下面不妨看几个例子：

丹橘绛梅时节，碧鸡金马山川，天为降人豪，光赞中兴，豸阁廿年清望重；

明珠仙露词华，白鹤朱霞风采，世方尊国老，庆逢大耋，鸾觞四座胜流俱。

上联首句以“丹橘绛梅”切寿主出生时令，次句以“碧鸡金马”切寿主出生地，末句又以“豸阁”切寿主任职部门监察院，可谓确切不移。

于咏絮颂椒而外，弘衍心传，推船山一家言，说横渠四句教；

当佩萸簪菊之先，乐介眉寿，分陶公九日酒，醉王母万年觞。

上联首句切寿主为有才的女子，末两句用张船山、张载两切张姓，下联首句与第三句切时，亦可谓确切不移。

浮海望齐烟，定知故宇萦怀，曲阜春风钟阜月；

传经昌汉学，更有高文华国，灵均骚赋大均诗。

上联首句切逝者身居海外（台湾），末句“曲阜”切逝者的家乡山东，“钟阜”切逝者曾长期生活和工作的地方南京，下联末句切逝者能诗赋，且其中“灵均”、“大均”两切屈姓（屈原、屈大均），亦极为贴切。

以法去害群马，以言救在泽鸿，议席戎旃，各有千秋光楚乘；

或闲钓东海鳌，或健射北平虎，心从耳顺，定教一例到彭年。

在寿联中，除了较常见的贺夫妻双寿联和偶见的贺兄弟寿联外，贺两个关系并不密切的人的联是非常罕见的。而此联正是一副“寿何总监雪竹六十、孔参政雯掀七十”这样两个年龄不同，经历不同，职务也不同的人的联。在一副容量有限的对联中，如何平分秋色地分别切到两人，是极为考验作者功力的。成惕轩先生很好地解决了这一问题：上联首句切何的执法总监身份，次句切孔的国民参政员身份，三句“议席”、“戎旃”分切两人的身份（参政员、军人），末句“楚乘”又切两人同为湖北人；下联首句切孔，次句切何，三句“心从”、“耳顺”分切七十岁和六十岁，末句用“一例”又同祝两人长寿，既不厚此薄彼，更不顾此失彼。

以上例联，都是有联题的，我们可以从受联人的生平来了解联文的贴切。而在《楚望楼联语》中还有一部分联是由于成惕轩先生因年久不复记忆而笼统地题为“寿人”或“挽人”的。因为成惕轩先生写得贴切，我们可以反过来从联文推测出受联人的若干情况，如果是深知成先生作联时期台湾政界、军界、学界人物详情的人，甚至有可能考证出受联人是谁。请看例联：

钓鳌承百代高风，宜家学递传，一样青莲诗好；

称兕值重阳令节，喜宾筵同醉，四围黄菊香清。

从上联可知，寿主姓李，能诗；从下联可知，寿主生日在重阳节。

传世紫阳家学盛；

杖朝黄发岁华新。

从上联“紫阳家学”可知，寿主姓朱；从下联“杖朝”可知，寿主八十岁。

多样的风格

不同的联作者，其所创作的对联的风格往往有所不同。有的擅长使用诗词句式，有的擅长以骈文句式或古文句式入联；有的以豪放见长，有的以婉约见长；有的擅写长联，有的擅写短联。可说是百花齐放，各擅胜场。但作为真正的对联名家，往往兼擅各体，能根据不同的题材、不同的内容，量体裁衣地选择恰当的表达形式。成惕轩先生就是这样的名家，在《楚望楼联语》中，我们可以见到各种不同风格的对联：

在短联中，单句七言、两句五七言等诗词句式的联占有相当的比重。这类句式适应性广，无论典重、飘逸，豪放、婉约，皆可采用。下面举的例联就体现了不同的风格，有兴趣的读者不妨自行体会：

圆峤岁华添鹤算；

曲江风度重鸿枢。

倚天早识无双剑；

登岳还看未了青。

词分燕子笺中锦；

眉画鸥波馆外山。

合力济明时，梓舍才推三凤盛；

齐眉登大耋，华堂春占七鲲先。

清议动江城，无冕足当王者誉；

丹心照瀛海，盖棺不负党人身。

投老五湖舟，海上白鸥同浩荡；

招魂千嶂月，江干黄鹤傥归来。

另一种两句四四句式的短联也颇常见。这种句式的联较为典雅、庄重（故不太适合用于挽联，《楚望楼联语》中就没有一副挽联是采用四四句式的。）。如：

周岳生申，维嵩极峻；

商芝瑞汉，与国同庥。

祛蠹书丛，钓鳌海曲；

灵龟寿永，雏凤声清。

枉作诗豪，人皆欲杀；

广培书种，天不能孤。

三至四句中等长度的联，是《楚望楼联语》中最多见的联。其句式安排与文字风格也最为多姿多彩。下面还是来看例联：

民颂海东春，富寿有加，欣睹一夔臻上理；

道援天下溺，耄期无倦，行驱万马复中原。

全联都是诗词句式。

以浊醪浇块垒，以修竹写嵯峨，雅度去俗流远矣；

于帷幄运筹谋，于枢垣参密勿，旧勋俟惇史书之。

全联都是古文句式。

贡院树新规，事美传衣，和凝曾得多士；

儒林弘正学，望隆祭酒，荀况最为老师。

首句是诗词句式，后两句是骈文句式。

兼义理词章考据之长，纂述拟龙门，一例名山传世必；

揽蓬莱方丈瀛洲之胜，啸歌在鸿庑，百年仙眷占春多。

首句是古文句式，后两句是诗词句式。

勤宣筚辂，上承楚国遗风，悬思梅落江城，定有穷黎知爱树；

采曜桑弧，生与田文同日，喜见榴开海屋，纷于大耋报添筹。

前两句是骈文句式，后两句是诗词句式。

不难看出，这些例联的文字风格也是各不相同的。

在《楚望楼联语》中，五句以上的长联虽然为数较少，但总体质量并不低。下面我们来具体分析几副有代表性的长联：

此役自马援南征而后，足令铜柱增光，天声扬大汉威灵，古有名将，今有名将；

问谁挫虾夷西犯之锋，直向铁关鏖战，热血为神州挥洒，成亦英雄，败亦英雄。

此联虽是挽联，但因所挽是抗日英雄戴安澜，故全联见雄壮而不见哀伤，处理得很恰当。尤其上联，前两句以东汉名将马援南征相比，第三句化用班固《封燕然山铭》文字，四五两句以“古有名将，今有名将”作结，前后呼应，一气呵成，气魄雄浑，极见功力。对仗方面“马”与“虾”的借对，“南征”与“西犯”，“铜柱”与“铁关”的工对，“古”与“今”和“成”与“败”的自对，也很见手段。此联唯一的瑕疵是“铁关”不合事实，但并不妨碍全联的艺术成就，或可以东坡《赤壁赋》例之。

汤旱仗无忧，嗷嗷鸿雁，托庇慈云，惊心生佛遽西归，八百孤寒，齐向翳桑哭宣子；

楚氛嗟渐恶，渺渺龙鸾，飞升净土，回首故山忍南望，二三耆旧，又凋硕果到中郎。

此联所挽的逝者已不可考，但从上联我们可以看出逝者热心慈善事业，从下联我们可以看出逝者是成惕轩先生的湖北同乡故交，其贴切可知。对仗方面“鸿雁”与“龙鸾”，“慈云”与“净土”，“惊心”与“回首”，“西归”与“南望”，“八百孤寒”与“二三耆旧”，“翳桑”与“硕果”，“宣子”与“中郎”等处，或两字皆工，或其中一字工对，甚见手段。

人每以燕许拟公，实则机务频参，功符内相，鞠躬尽瘁，事类武侯，勋名让青史安排，诚开衡岳云，清饮建业水；

我方冀夔皋再世，岂料高丘寥廓，哀并灵均，沧海横流，叹深尼父，心血为苍生呕尽，国逢多难日，天陨少微星。

此联所挽者是陈布雷。一般人都认为陈布雷只是蒋介石的笔杆子，但成惕轩先生别出机杼，指出陈布雷还有更重要的事功，即鞠躬尽瘁地参与机要。这个应该是多数人所不曾道及的。从布局方面看，上联就其生前事业立论，以陆贽和诸葛亮相比，结尾两句突出其“诚”和“清”；下联从哀悼角度立论，以屈原、孔子相比。全联脉络清晰，条理分明。对仗方面也很有可观，比如“燕”与“夔”的动物字借对，“青”与“苍”的颜色字对，“云”、“水”、与“日”、“星”的自对和互对，“丘”与“海”的地理字自对等处均是。此联的瑕疵是推崇有逾分之感，但是考虑到成先生与陈布雷的关系，似也无可厚非。

弘图盛业，数南州货值，端推锦市之雄，疏财若范少伯，好客若郑当时，有芳兰九畹，奇石一邱，名画法书几盈万轴，润身润屋，乐与人同，鼋渚足徜徉，更晚岁东游，海角鸥波供小憩；

吉日良辰，参西俗礼仪，合举金婚为庆，献酒则麻姑仙，问年则绛县老，喜子舍重规，孙枝叠秀，婿乡甥馆复蔚群英，教孝教忠，嘏宜天锡，鹤筹添寿考，待中原北定，花前鸠杖看双还。

这副十三句，单边69字的长联是《楚望楼联语》中最长的一副。成惕轩先生写来十分得心应手。下面略作剖析：

全联分三个层次，首三句、中间七句和末三句各为一个层次。上联首三句写其事业，中七句写其“疏财”、“好客”和与人同乐。末三句写其夫妇前在太湖和今在台湾的生活；下联首三句写金婚，中七句写其夫妇自身高寿，子孙婿甥都有出息，源于夫妇教导有方，故应得上天赐福，末三句祝寿并预祝“中原北定”后夫妇双双回乡。可谓层次分明，脉络清晰。

文字方面用范蠡、郑当时、麻姑、绛县老人诸典入联；“芳兰九畹”化自屈原《离骚》，“中原北定”化自陆游《示儿》诗；“东南西北”的方位字对，“九”、“一”、“万”与“重”、“叠”、“群”的数目字对，“鼋”、“鸥”与“鹤”、“鸠”的动物字对都极为工巧。可谓文字典雅，对仗工稳。

全联声律方面几无缺陷，亦无一不规则重字，极见功力。

雅致的文字

除了少数白话联外，对联从总体上来说属于古典文学的范畴，因此应采用古诗文语言来写作。总体而言，大多数对联的文字是比较雅致的。当然，不同的作者由于其功力不同，所创作的对联的文字的雅致程度，也会有很大的差别。纵观《楚望楼联语》，绝大多数联作的文字甚为雅致，从中可见成惕轩先生的文字功力，非同一般。

成惕轩先生主要采用了两种方法，以使文字雅致。一是用典；二是引用或化用前人诗文入联（精巧的对仗也是使文字雅致的方法之一，因后文另有论述，此处不涉及）。

先来看用典的例联：

令德世增华，独能兼颍川政事，叔度风仪，梨洲史识；

大年天锡嘏，更谁似仙眷齐麋，佳儿展骥，快婿乘龙。

上联三个排比句各用一典，从三个不同的角度颂扬寿主，且均切黄姓，极见功力；下联“齐麋”、“展骥”、“乘龙”也是用典，虽然不及上联，但各用一个动物字自对，亦非寻常笔力所能到。

举案有贤匹，荷薪有令子，立雪有高材，百劫成不坏身，健征龙德；

劝学若荀卿，卫道若退之，能文若永叔，千觞介无量寿，欢溢鳣堂。

上联用“举案”、“荷薪”、“立雪”三典分别从妻、子和门生三方面称颂寿主；下联用三个古人从不同的角度比拟寿主。均是用典的典型手法。

清辞郢雪，妙笔江花，其人不可及也；

耆齿渭熊，佳儿池凤，盖天所以酬之。

上联用阳春白雪、妙笔生花两典称颂寿主文才；下联也用“渭熊”、“池凤”两典分别称许寿主本人高寿和儿子有出息，且“郢”、“渭”、“池”同为地理字，而“江”字也可以借地理字义相对，自对互对皆工，极见手段。

海上迓旌旗，听夹道欢声，曾来竹马；

江南念涂炭，知九原遗恨，不仅莼鲈。

上联用东汉郭伋“竹马”之典，称颂逝者德政，兼切郭姓；下联用西晋张翰“莼鲈”之典，点出逝者思乡之情。“竹马”与“莼鲈”植物字加动物字之对，亦复工巧之极。

负笈历两大洲，嗟壮志未酬，竟孤负书生燕颔，海客虬髯，将军猿臂；

结邻互十余载，溯前尘如梦，最难忘灯火秦淮，烟波湓浦，风雨巴山。

上联后三句用班超、虬髯客、李广之典，写得虎虎有生气，而“燕颔”、“虬髯”、“猿臂”三个动物字加形体字的自对也极见功力。下联以情胜，在文字方面则不免稍逊了。

再来看引用或化用前人诗文入联的联例：

鸿猷有光，作舟楫，作盐梅，作霖雨；

麋寿无极，如山川，如松柏，如冈陵。

上联三个排比句出自《尚书•说命》，其中第二句属化用，另两句是引用原文；下联三个排比句出自《诗经•天保》，其中第二句是引用原文，另两句属化用。全联显得典雅、庄重。

棣萼耀清班，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各有鸿文动僚寀；

桑弧纪多寿，八十曰耋，九十曰耄，还添鹤算到期颐。

上联“伯氏吹埙，仲氏吹篪”引自《诗经•何人斯》，下联“八十曰耋”引自《诗经》毛传，“九十曰耄”引自《礼记•曲礼上》。用于贺两兄弟之寿，既贴切，又典雅。

治生踵陶令高风，五十亩种粳，五十亩种秫；

介寿借庄生吉话，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上联“五十亩种粳，五十亩种秫”出自萧统《陶渊明传》（只是两句调整了前后位置）；下联“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引自《庄子•逍遥游》。同是引用前人文字，此处却颇有飘逸潇洒之感。

汗马茂前勋，齿近百岁，心雄万夫，公真不愧杨家将；

只鸡招近局，春暖四筵，潭深千尺，我亦难忘稻子园。

上联“心雄万夫”引自李白《与韩荆州书》；下联“潭深千尺”化自李白诗句“桃花潭水深千尺”。亦使文字更显雅致。

逝矣孝廉船，数江关词赋，淮海风流，今日真成广陵散；

凄其乡国梦，剩千树绿杨，二分明月，遗篇犹见汉家春。

上联“江关词赋”化自杜甫《咏怀古迹》诗句“庾信平生最萧瑟，暮年诗赋动江关”，“淮海风流”化自宋人钟明《书义倡传后》诗句“风流学士淮海英”；下联“千树绿杨”化自清人陈沆《扬州城楼》诗句“曾是绿杨千树好”，“二分明月”化自唐人徐凝《忆扬州》诗句“天下三分明月夜，二分无赖是扬州”。言简意赅地切合了逝者的扬州人和“工词章”的身份。

祛蠹书丛，钓鳌海曲；

灵龟寿永，雏凤声清。

下联“灵龟寿永”化自曹操《龟虽寿》诗句，“雏凤声清”化自李商隐“雏凤清于老凤声”诗句。加上上联也用典，使得全联文字典雅庄重。

淑德曜高门，林下之风殊可敬；

清辉黯虚幌，天边有月不长圆。

如果不注意，就不一定能想到下联的“清辉”、“虚幌”和“月”是化自杜甫《月夜》诗，只是加入了“黯”和“不”，反用其意而已。可说是化句无痕。

工整的对仗

对仗是对联最主要的特征。写出对仗工整的对联，可以说是对联作者的共同追求。无论将《楚望楼联语》中的对联与前人、同时代人或后人的对联相比较，我们可以发现，就对仗的工整而言，《楚望楼联语》绝不逊色于任一时代的联界高手。

在这一方面，成惕轩先生主要采用了两种方法。

一是较多地使用小类工对。在对仗方面特别敏感的数目字、颜色字和方位字，《楚望楼联语》联语几乎没有不同类相对的，而对于动物字、植物字、形体字、天文字等，也常常做到同类相对，尤以动物字最为突出。下面看一些例子：

新年蓬海鹤添筹，杖国春长，上齐九老；

明岁松江鲈作脍，还乡人健，重进千觞。

“年”与“岁”的时令字对，“蓬”与“松”的植物字对，“海”与“江”的地理字对，“鹤”与“鲈”的动物字对，“国”与“乡”地理字对，“九”与“千”的数目字对，均极为工整。

于咏絮颂椒而外，弘衍心传，推船山一家言，说横渠四句教；

当佩萸簪菊之先，乐介眉寿，分陶公九日酒，醉王母万年觞。

“絮”、“椒”与“萸”、“菊”的植物字对，“心”与“眉”的形体字对，“一”、“四”与“九”、“万”的数目字对，“山”与“渠”的地理字自对，“公”与“母”的人伦字自对，“日”与“年”的时令字自对，是何等的工整。

威凤其德，良骥其才，宜斯人荷两纪非常之遇；

归马于山，放牛于野，愿来者赓百年未竟之功。

四个动物字“凤”、“骥”、“马”、“牛”之对最是亮点，此外“德”与“才”的自对，“山”与“野”的自对以及“两纪”与“百年”的数目字加时令字之对也甚为工整。

嘉话十年前，正雁塔高题，雀屏新中；

春光三月好，有凤毛绕膝，鸿案齐眉。

四个典故各用一个动物字而且是同属飞禽的动物字“雁”、“雀”、“凤”、“鸿”之对，彰显了作者的非凡功力，此外“十年”与“三月”的数目字加时令字之对和“膝”与“眉”的形体字自对也极为工整。

二是适当地使用借对，更是工中见巧，灵动可喜。下面也看一些例子：

金鉴佐中兴，燕国文章为世重；

玉觞歌上寿，鹤楼风月待公还。

此联以“燕国”切姓，以“鹤楼”切地，而又巧借“燕”字的动物义对“鹤”，十分工巧。

清望豸冠尊，悬弧纪蓬岛春来，直跻一百廿岁；

壮怀龙剑在，归棹指蒋山青处，再举五十二觞。

此联“蓬岛”与“蒋山”同为地名，且“岛”与“山”都是地理字，已经相当工整，而如果想到了“蒋”字也有植物义，作者有意借以对“蓬”，则一定会对如此工巧至极的借对拍案叫绝。

棠荫话鲲瀛，看比户熙春，遗爱犹存开府地；

芜辞愧燕许，纪长桥跨海，不才曾是捉刀人。

此联首句借“芜”的植物义对“棠”，借“燕”的动物义对“鲲”，一句之中，两用借对，极为灵动。

鸠杖望如仙，耆齿已超唐白傅；

龙门容续传，侠怀宁让鲁朱家。

此联的“唐白傅”与“鲁朱家”之对，因都是人名，已经较为工整，而“唐”、“鲁”二字分别借春秋国名成对，“白”、“朱”二字分别借颜色义成对，工巧之极。

儒效远征朱舜水；

词华富比白香山。

与上一联相似，次联也采用了“朱”与“白”的借对，再加上“水”与“山”的工对，亦是工巧之极。

历万海千桑之劫，寄百年一梦之身，晚赞中兴，蒲轮世重；

忘白衣苍狗于怀，习清磬红鱼于耳，上登极乐，桂宇秋澄。

下联“清”字借“青”字之音，以颜色义与“白”、“苍”、“红”形成工整的自对，以对应上联的四个数目字自对。

严谨的声律

对联是有声律要求的文体，但是从古代直到近现代，并没有成文的，系统的，几乎得到联界公认的声律规则出现。在成惕轩先生创作对联的上世纪四十至八十年代，也仍然是这样。不过就大多数对联名家而言，他们心中自有对联声律应该如何处理的一定之规。这个“一定之规”自然因人而异，有的严格一些，有的宽松一些，但大同小异则是无疑的。

我没有见到成惕轩先生关于对联声律应该如何安排的论述，但是从《楚望楼联语》所收的对联可以看出，成惕轩先生对对联声律安排是相当严谨的。即使以本世纪初出台的偏于过严的中国楹联学会的《联律通则》来衡量，其符合率也是较高的。

先看联末平仄安排。上联末字仄收，下联末字平收几乎是有对联以来绝大多数作者的共识。《楚望楼联语》所收的对联没有上联平收，下联仄收的；也没有上下联都是平收或仄收的。而从我们前文已经提及的一联可以知道，这样安排是成先生有意而为的。这一联是：

治生踵陶令高风，五十亩种粳，五十亩种秫；

介寿借庄生吉话，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

成先生把《陶渊明传》的原文“五十亩种秫，五十亩种粳”，调整为“五十亩种粳，五十亩种秫”，显然是因为“秫”字仄声，“粳”字平声，调整后才能保证上联末字仄收。

再看句脚平仄安排。上下联对应句句脚平仄相反，也是大多数作者在创作时所尽可能遵守的。在《楚望楼联语》中，不符合这样安排的情况极少。除了上引的“五十亩种粳，五十亩种秫”与“八千岁为春，八千岁为秋”因是引用古人成句的例联外，仅有两联而已（其中一联还是集宋词联）。我们也可以找到成先生因保证句脚平仄相反需要而调整的例子：

求之昔贤，在汉为萧曹，在唐为杜房，在宋为韩范；

岿然大老，其量若江海，其施若霖雨，其寿若冈陵。

唐朝名臣房玄龄、杜如晦，一般都合称房杜，这里调整为“杜房”，显然也是为了保证句脚为平的需要。

再看句中平仄。就五、七言近体诗式的联句而言，在《楚望楼联语》中无论是单句联还是多句联中的五、七言句，每一个单句的句中平仄几乎没有不符合近体诗的平仄格式的。上下联相对两句的句中平仄，除了极少数几联（如元礼龙门百千士；平仲狐裘三十年）相粘外，其余也都是相反的。

就四言、六言句的句中平仄而言，虽然一般认为本句二、四、六位平仄应交替，对句二、四、六位平仄应相反。但是在创作实践中符合率并不太高（总体而言符合率不过70%左右）。但《楚望楼联语》中的四、六言句（包括含领字的联句的四言部分），符合率明显大于这个比例。不符合的只是极少数，其中还包括由于引用前人成句入联（如“心雄万夫”）或自对的两个四言句有重言而难于兼顾句脚平仄和句中平仄（如“伯氏吹埙，仲氏吹篪”）的情况。

就古文句式而言，一般对句中平仄的安排都比较宽松。但在《楚望楼联语》中仍有相当一部分做到了本句节奏点平仄交替，对句节奏点平仄相反。如：

旷怀非于定国所能，荣逾华衮，朴若布衣，觞咏接孤寒，那复门风矜驷乘；

同里继李卫公而起，胸抒雄谟，手光旧物，鼎钟铭阀阅，固应海客陋虬髯。

此联首句系古文句式，但各节奏点平仄安排完全做到了本句交替，对句相反。

又如：

以浊醪浇块垒，以修竹写嵯峨，雅度去俗流远矣；

于帷幄运筹谋，于枢垣参密勿，旧勋俟惇史书之。

此联全联是古文句式，但也做到了各节奏点本句平仄交替，对句平仄相反。

最后来看一下多句联各句的句脚平仄安排。这个问题联界历来没有较为一致的认识，而且在本世纪以前有关的论述也甚少。大陆联界就此进行较为深入的讨论和提出种种“规则”，已是在成惕轩先生去世之后了。

但是在《楚望楼联语》中，成先生把多句联的句脚平仄安排得十分得心应手。仔细读来，其中有两点是很值得注意的。一是除了句脚重言之外，多句联最末两句的句脚平仄绝大多数是相反的（即上联两个句脚为平仄，下联两个句脚为仄平）；二是当多句联中有两句是自对句时，除了句脚重言之外，其句脚平仄绝大多数也是相反的。

我们也能在《楚望楼联语》中找到第一种的例联，借以说明成先生的这类句脚平仄安排是有意为之的。请看：

鸿猷有光，作舟楫，作盐梅，作霖雨；

麋寿无极，如山川，如松柏，如冈陵。

上联的“作舟楫”和“作霖雨”引自《尚书•说命上》，而“作盐梅”化自《尚书•说命下》。由于上联联末必须用仄声，所以“作盐梅”不能放在最后。那么为什么不是放在最前而是插在了中间呢（在《尚书•说命上》中，“作舟楫”和“作霖雨”原本是相邻的）？显然是出于不希望末两句句脚同为仄声的考虑。为此成先生还把下联的“如松柏”也插在了“如山川”和“如冈陵”之间。

我们虽然找不到第二种的例联，但是纵观全书，几无例外，应该也足以表明成先生是有意为之的了。这两种句脚平仄安排对于保证联句颂读时的铿锵有力是有利的，成先生的这种有意为之，正说明了成先生对于多句联的句脚平仄安排是有深入而正确的认识的。

结语

上面我们从五个方面用例联说明了成惕轩先生的联艺特色。相信认真读过上文的读者已经注意到了，每一副例联并不是只体现了一种特色，而往往是多种特色在同一副对联中交叉地体现了出来。也就是说在对联创作中，成先生是综合地运用了若干种适当的艺术手段，以尽可能创作出一副具有较高艺术水准的对联。惟其如此，《楚望楼联语》中的大多数联作才能具有很高或较高的艺术水准。

行文至此，似有必要谈一下《楚望楼联语》的不足之处。我以为《楚望楼联语》的不足之处大致有以下三点：

一是就艺术层面而言，《楚望楼联语》的大多数作品的水平固然均属很高或较高，但是就思想层面的高度和新意而言，则《楚望楼联语》中堪称上乘者就少见了。不仅是寿联、挽联、贺联等应酬联如此，即使是题志联也不例外。

二是少部分作品受政治环境的影响，不免说了一些言不由衷的话。以《祝总统蒋公中正七旬晋二》一联中的“九域看贪狼尽扫”一句为例，此时蒋已经退居台湾多年，“九域”从何谈起？另外《楚望楼联语》涉及“反攻大陆”图谋的作品不少，如果如陆游《示儿》诗那样处理，即相信“反攻大陆”的图谋会成功，但不确定何时成功，是完全没有问题的。成惕轩先生在一些联中就是这样处理的（如“八千春好，定见河清”、“收京期李郭”、“待中原北定，花前鸠杖看双还”等），但在另一些联中却明确地表示相信明年就会成功（如“来岁还汉家旧物”、“来岁对八公山色”、“明年当告九州同”等），这样就不免使人觉得有点言不由衷了。相信当成先生在八十年代中期结集的时候，再读这些几年十几前甚至二三十年前的“豪言壮语”时，自己也会哑然失笑的。

三是在部分应酬联中，未能免俗地作了一些过誉。由应酬联的特点所决定，多少有一点过誉是很难避免的，也无可厚非。但是聪明的作者还是会把握一定的度的。在一些联中，成先生的把握有时就有失当之处。如把孙科称为“是北斗以南一人”，称赞并不以诗文见长的立法委员杨一峰的著作“所诣在香山乐府、柳州游记之间”，用陆贽、诸葛亮、屈原、孔子来比拟陈布雷等，就未免有些过度了。

就成惕轩先生的联艺水平而言，同时代的台湾联界，无人能出其右，似已成为定论。由于上世纪四十年代末期至八十年代中期恰是大陆对联的低谷时期，我们虽然不敢断言大陆联家就联艺水平而言无人可与成先生分庭抗礼，但就流传的大量作品的总体水平而言，似很难找到可以与成先生分庭抗礼的人（同是出生于1911年的四川资中王体诚先生或可算一个）。因此，说成惕轩先生是同时代联家中少数几个顶尖高手之一，应该是完全没有问题的；甚至说他是同时代联家中的第一人，也未必可以算是过誉。

作者系中国楹联论坛清谈版首席版主，重庆市楹联学会副会长，著有《时习之对联文选》

成惕轩先生《楚望楼联语》摭谈

康永恒

《楚望楼联语》是阳新成惕轩先生的联语结集。先生生于民元，显荣于民国。其才情恣肆，学问淹博，尝“载笔枢垣，衡文试院”，为一代鸿博之士。或谓并驾于纪文达、左文襄而不遑多让，信非虚誉。其生平履迹、著作事功，不乏专著研究，兹不赘述。

我生既晚，虽自幼钟爱楹联，且广搜前人作品以备研读，但因台海睽隔，文化不通，故于先生令名，闻之也晚。闻之，乃由刘太品先生辑印之《名家联集丛编》（第二辑）。

大陆联学之复兴，肇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我于1986年始学联，所见当时作者，俱奉实用为旨归，风格也多作“老干体”。娴于声律且对仗精工、文辞雅丽可喜者，仅见资中王体诚、临海章升平、海上苏局仙数宿儒而已。囿于所见，尝以为民国以降，为联而上追曾、左、俞、纪者不可得矣。及网络联兴，所见后起又多伤于性情、矜于辞藻，求诸文质彬彬者，罕有其人焉。及见《名家联集丛编》（第二辑）所收先生之《楚望楼联语》，恍睹仙姝于尘外，若瞻圣贤于庙堂，惊而且叹，乃知楹联之制，精当有如此者，以为百年来无与匹。反观当世之“老干体”，不啻联苑之村汉也。

心既仪之，行则随之。近年来，我将《楚望楼联语》置诸案头，每浸浸其文字间。且尝于《中国楹联论坛》开帖，试作诠释考据，期以飨诸同好。然终因诸事冗繁，未毕其役而罢。虽如此，成先生联语于我之影响，亦显而易见。在我所读联书中，《楚望楼联语》与梁章钜《楹联丛话》、吴恭亨《对联话》，是于我影响最大之三本书。

窃以为：先生之联，要在文辞典丽，对仗精工，气韵生动，堂皇高古。究其根柢，则在于博览群籍，弘通今古，积学深厚。且因占位之高，识见卓特，洵非一般学者可与比肩。兹试举十联，以证所言之不妄也。

一柱障横流，仁不忧，智不惑，勇不惧；

千秋树弘业，和无寡，均无贫，安无倾。

此为祝中正蒋先生八十晋八寿者。其“仁不忧，智不惑，勇不惧”出诸《论语•子罕》，“和无寡，均无贫，安无倾”出诸《论语•季氏》，“一柱障横流”则化“中流砥柱”、“沧海横流”两典以成句，其掇拾、熔铸古人之功夫，非烂熟经典于胸中者不能办。

金鉴佐中兴，燕国文章为世重；

玉觞歌上寿，鹤楼风月待公还。

此是寿张怀九知本先生之作。“金鉴”用唐张九龄之典，“燕国”用唐张说之事，切其姓，复切其人；“鹤楼风月”则径切怀九先生之乡藉。运典之精切，亦非熟于掌故者不能达致焉。

名通佛国三千界，

寿并衡山七二峰。

此是贺赵夷午恒惕之寿联。夷午先生晚年笃信佛教，尝任台湾佛教会长，又籍为衡山县人，是联上、下分别及之，可谓稳切不移。寥寥十四字，看似信手拈来，实则颇具淬砺之功。

居裴公绿野，对魏国黄花，翛然与造物者游，意何远也；

阐周孔微言，距杨墨邪说，卓尔立生民之命，寿莫大焉。

此是寿陈立夫先生之联，时当先生晚年，其林下之优游，以唐裴晋公、宋韩魏公之典托出，可谓允当。下联写先生弘扬儒教、倡导以中华传统文化统一中国之事，亦著笔无虚，堂皇雅正。联中绿野黄花、微言邪说、翛然卓尔之对，又极见精切也。

于薰风中祝难老；

有井水处歌其词。

此寿张惠康先生之作。张先生系台湾当代诗人，尝与成先生同为中华诗学研究所委员。有《长相思·秋怀》最为动人：“秋风萧，秋雨萧，滴尽残花打绿蕉。孤灯帘影飘。故人遥，玉人遥。望断扬州二四桥。教吹何处箫？”。此联言简而意永，其“薰风”用《南风歌》之典，“难老”用《诗·泮水》之典，下联则用人赞柳耆卿之典以赞之。虽是寿联，而隽味自豪。

与闲鸥野鹤为邻，轩冕谢殊荣，让德差同吴季子；

极奔骥怒猊之妙，缣缃宝遗墨，工书直比李阳冰。

此挽吴公稚晖者。上联写其毕生不入仕途，下联写其书法精妙。若闲鸥野鹤、奔骥怒猊、轩冕缣缃之对仗，皆极工致。尤可赞者，以吴季札比其德，非但切其人其姓，并切其故里武进矣。

年逾九十，望则视伏胜犹高，溯甘棠听政，英荡修盟，扬历极清华，垂老仍参夔契席；

节近重阳，公又继韬园而逝，怅萸佩无灵，薤歌载唱，山丘正零落，撩人偏送鲤鱼风。

此为挽许世英静仁先生之联。上联述逝者生平，下联拉人作衬，抒悲悼之情。其中“伏胜”、“甘棠”、“英荡”、“夔契”、“萸佩”、“薤歌”诸典之用，若信手拾来，颇增雅重。

此役自马援南征而后，足令铜柱增光，天声扬大汉威灵，古有名将，今有名将；

问谁挫虾夷西犯之锋，直向铁关鏖战，热血为神州挥洒，成亦英雄，败亦英雄。

此联为代挽戴安澜将军之作，似作于抗战之1942年。全联慷慨激昂，奇彩壮声，震聋发聩。尤可称者，以“虾夷”对“马援”、“西犯”对“南征”、“铁关”对“铜柱”，足为后学之楷模也。

当蟾兔明灭间，哀音骤至，记七年掌院，叹今夕骑箕，正中秋之后二日；

于夔龙勋业外，清望尤高，洞百国宝书，操连番玉尺，是北斗以南一人。

此乃挽中山先生之子孙科联。上联写哀思，下联寄平章，情景交融，语真意切。不特文字典雅，更兼对仗精工，其中又以“蟾兔”与“夔龙”、“中秋之后”与“北斗以南”相对令人称绝也。

书妙直追青李帖；

官清宜对紫薇花。

此为赠书法家赵佛重者。虽仅七言十四字，仍不失其典重风雅。“青李帖”对以“紫薇花”，殊堪谓之绝妙也。

我之学先生也，有可求痕迹者，兹略举数联，以祈正于同好。

一、

道山自有名峰，在汉李躬，在宋李昉，在元李冶；

学派独标赤帜，不惟洙泗，不惟伊洛，不惟湖湘。

此是我为河北封龙书院所题二联之一，句式摹自先生寿张群之作。其联为：

求之昔贤，在汉为萧曹，在唐为杜房，在宋为韩范；

岿然大老，其量若江海，其施若霖雨，其寿若冈陵。

二、

佐明圣之君，开熙隆之世，如此股肱臣，得谥宜同魏巨鹿；

纪忠勤有史，怀清慎有民，至今畿辅地，治河犹说李安溪。

此联为题清代名相李光地联。效仿者，乃先生为张孝仲百年冥诞所写纪念联，其联曰：

以忠勤式僚属，以诚朴化生徒，身教久弥彰，绝胜皋比千万语；

有俭德型其家，有清芬播于国，世风今渐替，谁念狐裘三十年。

三、

以仁闻，以孝闻，帝先明德乎天下；

祖虽远，祖弗远，今尚有祠于上虞。

此联为题上虞虞舜宗祠主殿联。师法了先生的“中华艺苑创立十周年纪念”联。其联如下：

纪春王，振夏声，辛苦十年风雨里；

饰文治，铸诗史，光芒万丈海天东。

四、

帝尧胤嗣，丹水芳馨，远追祖德宗功，尽有勋华光史乘；

房邑山川，春风煦暖，共祈裔荣族旺，毋忘忠勇荐轩辕。

此是代为第二届世界房氏联谊大会暨全球房氏千人祭祖大典所撰楹联。该联在气脉上师法了成先生挽杜元载的联，但略有变化。其联是：

树人从政，并见修能，记播越相逢，曾听啼鹃当蜀道；

望岳怀乡，竟成遗恨，知精灵不昧，定随归雁到衡阳。

五、

此间岳峻湘清，历千年激荡，人物文章，江河不废；

是日鸾翔麟振，欣五代筹谋，楹联学术，湖海争夸。

此联为贺湖南楹联家协会五代会召开所作联。其固无所摹仿，但联之格调、气味与成先生联已然近之矣。

六、

元恺来时，梅花开未？

楼台焕处，娘酒芳兮。

此是题梅州客天下名家菜馆联。盖受成先生赠吴万谷联之感染，而味亦近之。其联是：

雨沛如渑，酒犹是也；

诗清似鹤，人亦同之。

时2017年岁次丁酉夏月于抱犊寨下

作者系中国楹联学会对联文化研究院创作部主任，河北省楹联学会副会长兼学术委员会主任，2011年度中国对联创作奖金奖获得者，著有《抱犊散仙诗联初稿》。

跟《楚望楼联语》学习对仗技巧

王永江

《楚望楼联语》是台湾楹联家成惕轩的作品集。他生于民国前一年，卒于民国七十八年。可以说，在同时代的联家里，无论从对联数量还是质量，成惕轩真是算得上首屈一指的。成惕轩的对联，主要特点之一就是对仗非常工整。现在我就来总结一下《楚望楼联语》里的对仗技巧，与大家分享。

总体来说，《楚望楼联语》里的对联，对仗大都很精工。成惕轩在对联创作中，特别注重小类对仗，比如动物类、植物类、数字类、颜色类、方位类等。而为了达到对仗精工的目的，对一些词语的表达，他便采取了一些方法来进行处理。大概有下面几种方法。

一、代指法

代指法指的是，为了让一个名词跟别的名词工整对仗，不管是人名、地名还是某件事物的名称等，都不用该名词本身来表达，而是用某一个其他的名词来进行指代。下面看一些例子。

1、寿张副院长蓴鸥

丹橘绛梅时节，碧鸡金马山川，天为降人豪，光赞中兴，豸阁廿年清望重；

明珠仙露词华，白鹤朱霞风采，世方尊国老，庆逢大耋，鸾觞四座胜流俱。

“鸾觞”是指刻有鸾鸟花纹的酒杯。为了跟“鸾”字实现小类工对，作者用“豸阁”这个词来指代监察院。豸，通“廌”，即獬豸，古代传说中的异兽，能辩是非曲直。古代法庭上用它来辨别罪犯，它会攻击无理者使其离去。通过这么一代指使用，这两个词就实现了精准对仗。

2、寿周国民代表开庆

斯人具公瑾英姿，鲲峤联吟，喜亲芝宇；

来岁还汉家旧物，蚕丛揽胜，添醉桃觞。

此联中比较亮眼的对仗就是“鲲峤”和“蚕丛”。“鲲峤”指的是台湾。而为了实现跟它的对仗，作者用“蚕丛”来指代蜀地，切周的家乡。因为蚕丛是蜀国首位称王的人。

3、寿林教授景伊

距诐辞而铎钟振响，标劲节而刀锯失威，固知芸案披寻，属草不忘匡济略；

列高弟则龙象传衣，拥佳儿则骅骝跨灶，更祝兰闺静好，看花直到太平年。

此联首二句是句内自对，为了跟“骅骝”对仗工整，作者用“龙象”来指代高僧。唐·王勃《四分律宗记序》：“二边云彻，方知实相之尊；十刹风行，乃识真如之贵。将使龙象缁服，维明克允。”

4、寿胡立法委员秋原

操三寸管，作万夫雄，清谈每薄王何，邪说必祛杨墨；

称五日觞，介百龄寿，鸿案长谐德曜，凤毛更蔚超宗。

此联中，“三寸管”来指代毛笔。

5、寿余教授少帆

杜门远万马兵尘，海上引年仙枣大；

展卷饶五羊风物，春来掞藻木棉红。

此联中，“五羊”指代广州。余少帆的家乡是广东南海。

6、寿王社长亚明

豪情于叱驭可征，万里长驱，总角有交多任侠；

晚计与盟鸥相狎，一椽偕隐，齐眉无恙到期颐。

作者用“总角”来代指少年时代，跟“齐眉”对仗很工整。

7、赠张教授亚沄

曰艾岁华新，万仞鹏抟云直上；

如珠庭树盛，百年燕喜日方中。

作者用“曰艾”来指代五十岁。《礼记》：“五十曰艾，服官政。”

8、挽田院长炯锦

国渐老成稀，天道茫然，又弱秋官大司寇；

云仍西北翳，耆英渺矣，那堪春望古凉州。

“秋官大司寇”代指被挽者曾做过的司法院大法官的职务。《周礼》分设天、地、春、夏、秋、冬六官。秋官以大司寇为长官，掌刑狱，所属有士师、司刺、司厉、大行人、小行人等官。这样跟下联的“春望”对仗就蛮工了。

9、挽洪立法委员炎秋

绛帐树清声，人望所归，遂以谠言参国是；

青箱承旧业，父书能读，固知文学本家传。

“绛帐”代指师门、讲席。“青箱”代指传家的史学。《宋书》卷六十《王准之列传》：“彪之博闻多识，练悉朝仪，自是家世相传，并谙江左旧事，缄之青箱，世人谓之‘王氏青箱学’。”

10、挽李将军炳仁

万众揭竿从，往事差侔铜马帝；

廿年枕戈待，归心竟负碧鸡山。

碧鸡山位于昆明，乃李将军的故乡。“铜马帝”代指汉光武帝刘秀。《后汉书•光武帝纪上》：“光武击铜马於鄡……悉将降人分配诸将，众遂数十万，故关西号光武为铜马帝。”

二、调整法

调整法是指，为了实现对仗工整，把某个人名、地名或者事物名称进行适度调整，从而与另一个名词进行相对。举几个例子。

1、寿张资政怀九

金鉴佐中兴，燕国文章为世重；

玉觞歌上寿，鹤楼风月待公还。

为了实现对仗工整，作者将黄鹤楼简称为“鹤楼”。而“燕国”指的是唐代名相，燕国公张说，为开元前期一代文宗，与许国公苏颋齐名，号称“燕许大手笔”。此处切被寿者的姓。

2、寿唐立法委员嗣尧

鸠杖望如仙，耆齿已超唐白傅；

龙门容续传，侠怀宁让鲁朱家。

朱家（人名），秦汉之际的游侠。鲁国人，以任侠得名。大量藏匿豪士及亡命之人。季布被刘邦追捕，他通过夏侯婴向刘邦进言，得赦免。以助人之急而闻名于关东。为了对“朱家”，作者用“白傅”来称呼白居易。因为白居易官至太子少傅。

3、寿狄立法委员君武

新年蓬海鹤添筹，杖国春长，上齐九老；

明岁松江鲈作脍，还乡人健，重进千觞。

“蓬海”是指神仙居住的地方，代表长寿。为了跟它对仗，作者选用了一个与被寿者故乡相关的地名“松江”来对。如果是直接用“江苏”之类的则就对仗没这么精彩了。

4、挽莫院长德惠

病榻揭遗言，公所为没世难忘，是长白家山，炎黄国祚；

岩廊亲雅范，我欲举昔贤相况，曰隆中宁静，柳下宽和。

作者把被挽者比作诸葛亮和柳下惠，但是为了对仗工整，用“隆中”来代替诸葛亮，而把柳下惠简称为他的姓“柳下”。

5、挽谢院长冠生

薄俗化祥刑，赓爱树美谈，都下早传司寇绩；

高文挥健笔，数临池余事，坊间犹见擘窠书。

作者把京都调整为“都下”，这样跟“坊间”对仗就很工了。

6、挽刘参议孝推

传家采笔，已看光粲孤星，定知盐絮清才，继述异时添凤藻；

贡君玉堂，幸未目迷五色，所惜齿牙余论，吹嘘无力上鹏霄。

为了跟“凤藻”对仗工整，作者把云霄调整成“鹏霄”。一字之差，不仅对仗更工，含义也更丰富。

7、祝总统蒋公八十晋八

民颂海东春，富寿有加，欣睹一夔臻上理；

道援天下溺，耄期无倦，行驱万马复中原。

为了跟“天下”对，作者把台湾调整成“海东”，因为它处在台湾海峡之东。

8、挽戴国民代表天球

清议重弘枢，八十高年同渭水；

精魂依故宇，二分明月是扬州。

为了对仗“扬州”，作者没有直接说姜太公，而是用了他垂钓的地方“渭水”。

9、赠刘先生友恺

谁能并此孤芳，格隽逋仙梅，韵高陶令菊；

我欲贻君十字，书摹李北海，画肖蒋南沙。

李邕即李北海，也称李括州，唐代书法家。“南沙”则是蒋廷锡的号，他是清朝重要的宫廷画家之一。这么一调整，就很工了。

10、赠曾考试委员霁虹

穷士毋遗孟东野；